等從墳地回來,燒完紙活再吃了中午飯,這葬禮就算徹底結束了。
這次葬禮比較特別,之前是蘇雲負責操辦的,所以廚師、攝像、樂人、祭戲等等都是蘇雲找的人,蘇雲也就是事頭。
按照規定,一般都是他找主家結算了總費用,再給這些人結算費用,作為事頭,他是可以抽頭的。
事頭的好處就是可以抽頭,掙的更多。
但壞處也有,比如主家要是耍無賴不結賬,或者葬禮辦砸了人家不結尾款,那麼事頭就得拿自己錢給這幫人結賬。
成殮結束後,程保國和蘇雲翻臉,中途換成了王海和韓西。
所以結算的時候,大肥就替代了蘇雲來結算尾款。
而王海則只需要結算司儀和看墳勾穴的費用即可。
可等他和大肥進屋找到程保國後,讓兩人沒想到的是,程保國竟然躺在炕上耍起了無賴。
聽到兩人是來要錢的,他‘虛弱’的擺擺手。
“錢的事以後再說,我現在難受的厲害,等我好了,我肯定會給你們錢的。”
“這不好吧,我們這些乾白活的都是現結,而且這些錢也不是我們自己的,等結了款,我們還得給下面的攝像、祭戲、樂人結款,要不你辛苦一下,轉個賬很快的。”
王海嘴上這麼說,可心裡頭己經感覺到有些不太妙了。
大肥沒這麼好的耐性,一腳踹翻旁邊的凳子,指著炕上的程保國罵道。
“我看你是故意想賴賬吧?今天我把話撂在這,要是不給錢,我特麼就把你拉到祖墳埋到你兒子旁邊!”
聽了大肥這話,程保國更無賴了,側著身子笑道。
“好啊,我正好不想活了,你趕緊把我埋了吧,還省得我花錢辦葬禮了。”
“老王八蛋!我看你特麼是皮鬆了!”
大肥作勢要打,幸好被王海給攔住了。
費了好大勁,王海才把大肥給拉到了屋子外面,見大肥罵罵咧咧還要往房間裡衝,王海沒辦法,只能湊到他耳朵邊小聲說道。
“他明擺著就是故意賴賬的,你要真把他一頓,這錢不但拿不回來,搞不好還得反過來給他賠錢,咱可不能吃這個悶虧。”
“那咋辦?忙活了六天,難不成一分錢不賺,咱倆還得賠錢賺吆喝?”
“你傻啊,打電話讓蘇總過來啊,他是事頭,雖然後面換人了,可攝像、樂人這些都是他叫來的,他肯定不會吃虧的。”
“叫他來還不是一樣?這傻逼不給錢,他來就能給了?”
“他來還真有可能給!”
王海拍了拍大肥的肩膀,神秘兮兮的笑道。
“你就聽我的吧,蘇總是個人精,肯定早就猜到了程保國會賴賬,他心裡也肯定早就有了對策。”
大肥將信將疑,不過眼下確實也沒好的辦法,只能無奈的給蘇雲打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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