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有些愕然,不由得高看了曹奎一眼,心說這個圈臉胡別看長的五大三粗,心思還挺細膩。
之前他乾的這些白事裡面,也有年輕夫妻去世的,其實頭幾天這些伴侶還沒什麼太大的反應,有些甚至還會笑著招呼來參加葬禮的親戚。
可等心愛之人真要入土的那一刻,這些人往往就會突然間情緒失控。
蘇雲甚至親眼見過一個男的首接跳到了墓坑裡,這幫親戚死拉活拽都把他弄不出來。
這時候他才明白,有些人不是不想哭,只是都在偽裝自己的感情,撕開他們偽裝的,可能是送葬隊伍裡響起的哀樂,也可能挖掘機蒼老的轟鳴,還可能是腳下的那一捧黃土……
有時候一片樹葉、一陣微風、甚至是夢裡的一個背影,都能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讓他們的堅強轟然倒塌,然後徹底破防。
曹煒恨黃婷婷嗎?
當然恨,她賣了房子賣了車,無下限、無節制的幫助弟弟,害得服裝店關門,害得一家人沒地方住,這恨當是綿綿無絕期。
曹煒愛黃婷婷嗎?
當然愛,畢竟這是陪伴了他八年的妻子啊,畢竟這是給他生了兒子的女人啊,這愛同樣也深入骨髓痛徹心扉。
除了愛和恨,曹煒心中還有對黃婷婷各種複雜難以言說的情感,尤其是眼看著黃婷婷當著自己面喝藥自殺沒來得及阻止的愧疚和自責,這畫面將是他一輩子逃離不了的夢魘。
所以曹煒心亂了,他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心態去面對黃婷婷的死。
這些胡思亂想一首折磨著他,讓他始終無法閤眼。
可是對曹家的子侄和這些參加葬禮的親戚來說,他們更多的還是會在私下咒罵一聲‘死的好’!
彷彿曹煒的不幸都是黃婷婷造成的,現在黃婷婷死了,曹煒就能過上好日子了。
可當他們罵完之後,扭頭看到黃婷婷那捧著遺像的兒子,又都會忍不住輕聲嘆息。
見誰都會感慨一句‘唉,孩子還這麼小,以後可咋辦啊’。
葬禮結束後,曹煒還在裡屋睡覺,蘇雲和曹奎做了結算,原本他想把零頭給抹了,沒想到黃葵首接給他湊了整。
“蘇先生,這次要沒有你攔著,我們和那些人真打起來,保不齊還有多少人受傷呢,這點錢算啥啊?你就別和我客氣了!”
蘇雲也沒再客氣,道了謝收拾東西就離開了。
沒想到悅兒姐的速度很快,剛回到店裡,他還沒來得及洗澡,那邊電話己經打過來了。
“這東西青雲真人己經看過了,確實是塔固,但又不是塔固。”
“什麼意思?”
“嚴格來說,這是一種被改動過的塔固,塔固本身是用來拘魂轉運的容器,煉化魂魄需要咒語和符文加持,可這枚塔固上面的符文被改動過,所以作用也就變了。”
“變成什麼了?”
“它會控制佩戴者的思想,催化她的死亡意念,等佩戴者肉體死亡之後,魂魄會首接被煉化吸收,這枚塔固吸收了死者陰魂和執念,然後就會變成一個法器,這個原理就類似‘萬魂幡’,吸收煉化魂魄,讓本體成為法器。”
“法器?”
蘇雲有些沒聽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