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是王崢吧？他己經來過店裡了。”
“活你接了吧？他原本不想找你，我好說歹說才讓他去靜雲堂找你的。”
王海的意思蘇雲明白，他打電話過來，意思就是這活是他介紹的，要麼給他抽成，要麼帶上他一起幹，反正不管如何，這趟活他都得沾點葷腥。
蘇雲也不在意，答應之後就問起老人的情況，結果這貨吭哧了半天，最後才說了一句。
“你先過來吧，我在主家等著呢，來了之後再和你細說。”
龍背村在鎮子的北邊，從十字路口一首往北就是太陰渠，順著渠再往東走，等看到橋了，往北走一點就到村子了。
蘇雲開車進了村，本來還想開口打聽一下王崢家的具體位置，結果大老遠就看見一群人站在門口吵架。
等走近些，還沒看清楚情況，王海就先跑過來和他打了個招呼。
“蘇總，你總算來了！”
蘇雲點點頭，瞥向吵架的這幫人開口詢問。
“王崢和這幫人吵什麼呢？”
“這些都是孃家人，跑來和王崢商量老人後事的，現在兩邊顆粒度還沒對齊。”
“顆粒度？”
“呵呵，我最近在網上報了個殯葬培訓課，剛學的新詞，意思就是他們意見還沒統一。”
王海說完，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和蘇雲提了個要求。
“蘇總，這趟活原本是我和韓西接的，定的我是司儀，現在韓西住院了，我把活介紹給了你，你看這司儀……”
“司儀還是你。”
“那就謝謝蘇總了。”
王海笑著道了聲謝，剛想帶蘇雲進去，結果就聽孃家人裡王崢的大舅扯著嗓子罵起來了。
“你娘受了一輩子委屈，養你這麼大不容易啊，王崢！你念了這麼多書，都念到狗肚子裡去了！”
王崢的情緒非常激動，一點也沒慣著，老頭剛罵完，他就扯著嗓子回擊。
“她受委屈關我屁事？她是在你們家傻的，又不是我造成的，她嫁給我爸的時候我還沒出生呢，和我就更沒關係了！”
“她再是傻子，那也是生你、養你的親孃！沒有她就沒有你！你怎麼能這麼不孝順啊！”
“我爸當初要不是殘廢了能娶她？你們把她嫁過來，不就想甩掉這個包袱嗎？又能比我高尚到哪去？”
“你你你……你這個白眼狼！！！”
“白眼狼？我做的己經夠多了吧？！從小別人就說我娘是個傻子，所有人都欺負我、笑話我，到現在我連女朋友都不敢談，有這麼個傻子娘，我一輩子都抬不起頭！可我沒打她、沒罵她，也沒跑了不管她吧？她死了我也沒說不出錢吧？我做的己經夠仁至義盡了吧？我怎麼就白眼狼了？”
王崢越說越激動，說著說著就哭了。
“當初你們就不該讓這個傻子嫁人，我爸更不應該娶她，我也不該被她生出來！你們倒是甩了一個大包袱，可你們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麼過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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