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的都只有七八個平方,所有租戶共用走廊盡頭的一個旱廁。
剛進上二樓蘇雲就聞到一股濃郁的尿騷味,扭頭一看,旱廁的破門壞了,順著門縫還能看見裡面的坑位上正蹲著一個人,一隻手刷著抖音,另一隻手還拽著破門上的鐵絲,這鐵絲就等於是臨時門鎖了,只要拽住,從外面就打不開,倒也方便。
旱廁外面就是公用的水龍頭,一個六七十歲的老頭正光著膀子在水龍頭前揉搓著發黃的襯衫,時不時還和蹲坑這位聊上幾句。
蘇雲捂著鼻子快步朝前走去,二樓的通道十分逼仄,兩個人迎面遇上甚至都要側身,即使這樣,頭頂的空間也被改造成了晾衣架。
上面花花綠綠的掛了不少衣服,蘇雲剛抬頭看,就聽裡面有人喊了一聲。
“租房子到裡面來!”
他從這些晾曬的衣服下面穿了過去,裡面一個老頭穿著汗衫拿出紙和筆,頭也不抬的報出了房子價格。
“短租一天20,長租一個月算500塊,要在這吃飯的話得提前說,早餐晚餐都是稀飯包子,一頓飯3塊錢,午餐麵條子6塊錢。房子只能一個人住,不能帶陌生人來,你是短租還是長租?”
“我找人。”
“你找人?”
聽了這話,房東老頭有些意外,放下手裡的筆,剛打算問蘇雲找誰,結果蘇雲就看見天狼從一個房間走了出來。
他上身還穿著黑西裝,下身穿著個花褲衩,推開門從走廊掛著的衣服堆裡拽了條褲子,又拉上門進去了。
蘇雲指了指正在關門的天狼。
“我就找他。”
“找大狗啊?行,你去吧,可說好了,不能在這裡過夜啊。”
蘇雲咧了咧嘴,心說你特麼才在這過夜呢。
剛轉身想走,結果這老頭嘩嘩譁又翻起了面前的小本,順嘴叫住了蘇雲。
“你是他朋友吧?要不替他把這幾天房租付了?”
“20塊一天他都沒錢給?”
“他和我砍價砍到了15塊,現在還欠五天房租,還有這幾天吃飯的錢,另外還從我這拿了三十二根菸,總共是一百三十五塊,你給一百三就行。”
“您這香菸還按根算錢啊?”
蘇雲有些驚訝,在他的記憶裡,香菸按根賣還是他上高中那會,當時很多學生都抽菸,大家都沒有太多錢,整包買不起,於是小賣部的老闆就把香菸拆開按根賣。
比如磨砂猴,一根5毛錢,一包賣完也是10塊錢,當年還沒漲價,這煙是最暢銷的。
按根賣,老闆一天能賣掉好幾條,可如果按包賣,一包都賣不掉,蘇雲當年還感慨呢,心說這才是做生意的腦子。
他實在沒想到,現在這年代,竟然也有按根賣的磨砂猴。
想了想,他還是從口袋掏出了兩張百元大鈔遞了過去。
“多出來的錢給他記賬上。”
交了錢,蘇雲有些感慨,心說天狼也不容易啊,清正局聽起來神秘,可特麼就是太坑人了,除了積分,一分錢工資都沒有,天狼雖然叫個狼,可活的像條狗,晚上穿上黑西裝出去除魔衛道,可白天他就是標準的流浪漢,住在15塊錢的出租房裡,還得自己想辦法掙錢養活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