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外面還沒開始夜奠,所有客人都被迎了進來,蘇雲叼著煙剛走出飯棚,卻見大狗走到了情桌的位置,摳摳搜搜的從褲兜掏出了一堆零錢,數了好半天,最後數出來300塊錢遞給對方。
收情的看了一眼大狗,覺得有些面生,開口問他叫什麼名字。
“你就寫天狼……還是寫大狗吧。”
“好,大狗……300塊!”
收情的人寫下錢數,又從桌上的盤子裡拿了一根菸遞給大狗,算是回禮。
在當地過白事,大部分的主家都會把香菸拆散放到盤子裡,這樣的話,客人如果需要抽菸就會自己從盤裡拿,一是為了方便,二是為了省錢。
如果遇到不缺錢的主家,客人隨禮時也會按整盒給。
大狗隨完禮,點上香菸,結果扭頭就看到了蘇雲,他從口袋又掏出香菸給蘇雲遞了一根。
蘇雲接起來一看,竟然還是中華,他瞥了一眼嘀咕道。
“這好像是我的煙吧?”
大狗擺擺手,又拿出打火機給蘇雲點菸,隨口解釋道。
“煙是大肥的,這打火機才是你的。”
蘇雲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有些無可奈何,吸了口煙,又調侃起來。
“三天成殮的時候跑來蹭吃蹭喝還拿人家的香菸回去倒賣,今天卻又跑來隨了300塊錢的禮,你這個人可真奇怪。”
大狗吐出一個眼圈,瞥了蘇雲一眼笑道。
“這有什麼奇怪的,一碼歸一碼,我吃席,自然是奔著吃飽喝足來的,他們給煙,我就拿著,這沒什麼錯吧?”
“這300塊你得賺好幾天吧?就這麼給出去了,不心疼嗎?”
大狗誠實的點點頭嘆氣道。
“心疼啊,可是我也沒辦法,誰讓來吃席遇到個比我還窮的。”
這可能就是網上流傳很火的那句話,明明自己過的一塌糊塗,卻還看不得人間疾苦。
晚上夜奠其實也很簡單。
因為流程都簡化了,沒有祭戲、沒有攝像,也沒有請演藝的暖場,田林沒有兒子兒媳,所以外甥女婿也不需要搭紅。
往常夜奠起碼也得9點多才能結束,有些大戶人家甚至能搞到凌晨1點。
可田家這邊不到8點半就差不多結束了。
外甥女婿蹬桌子吃飯,大狗自然也跟著進去蹭飯了,這次給了300塊錢,他吃的更加心安理得。
蘇雲發現這貨就像頭豬,粗糧細糠都能吃,他也不挑,不管是冷盤熱菜、葷的素的,哪怕是饅頭稀飯,他都能吃的抽耳光都不放手。
蘇雲和大肥坐在旁邊,他倆倒不是不想吃,而是真吃不下去。
晚上6點才吃的飯,現在才8點半,這還往哪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