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明聿低著頭，冰藍色的眸光落在她臉上，距離近得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乾淨的皂角氣息。
他開口，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不太自然的乾澀：“我在你心裡……是什麼？”
西檸愣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腦子裡飛速轉過這句話的意思，登時明白過來他在想什麼。
她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了一句：這人怎麼神經兮兮的。
但轉念一想他對她有感情，或許只是求名分？
她想了想，還是開口：“你是我簽了協議的合作物件，我能安全在學院裡待到畢業多虧了你。”
她停頓了一下，語氣放緩了些：“你幫了我很多，真的。”
第五明聿喉結動了一下。
他聽著她的話，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收回了撐在車門上的手，退後半步拉開距離，聲音悶悶的：“嗯。”
西檸拉開車門坐進去，門關上的時候從車窗裡看了一眼窗外，他站在原地，淺米色的捲髮被夜風撩起來又落下，月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長。
她收回視線，心頭嘆了口氣。
車在學校門口停穩，西檸下車，朝車裡的第五明聿揮了一下手：“我到了，你回去吧。”
第五明聿從車窗裡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轎車調了個頭駛遠。
西檸站在原地，目送那輛車的尾燈消失在路口，才轉身往宿舍走。
車內，第五明聿靠在後座，窗外路燈的光一道接一道從他臉上滑過去。
他沉默了很久，直到車停在第五宅邸門口，才從車裡出來。
管家榮叔在門口等著，看見他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迎上來兩步：“少爺，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晚？”
第五明聿沒答，換了拖鞋上了樓，走到書房門口時腳步頓住，又折回來，站在樓梯中段，聲音帶著不確定：“榮叔。”
“嗯？”
“你說……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管家榮叔手裡正端著茶壺，聽到這句話手一抖，差點把茶壺蓋掀翻。
他穩住茶壺，抬頭看向自家少爺，目光裡帶著一種壓不住的驚喜，那張素來穩重的臉上頭一回出現了一種近乎激動的表情，隨即他深吸一口氣，清了清嗓子，拿出十二分專業態度：“少爺請跟我來。”
當晚，第五宅邸的書房裡燈火通明。
管家榮叔站在書桌旁邊，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面前站了四位從各行業請來的“情感顧問”，有婚姻諮詢師，有社交禮儀專家，還有一位據說是專治豪門少男少女情感問題的心理醫師。
四位顧問圍著書桌坐了一圈，第五明聿坐在主位上，雙手十指交叉擱在桌面上，冰藍色眸光帶著少見的認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