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頭看了看右邊，零正把手裡的手機收起來，姿態自然。
又轉頭看了看左邊，第五明聿正垂著眼給她倒水，動作從容。
西檸心頭浮起一個念頭：這兩個人是不是故意的。
她左右各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然後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零和第五明聿都在不動聲色往她這邊挪，明顯是想跟她坐得更近一點。
西檸內心先是一陣微妙的爽感，隨即又被一股無奈蓋過去。
爽的是她居然有一天也能享受被爭搶的待遇，無奈的是這待遇她根本沒法拒絕。
她輕咳了一聲，拿起面前的刀叉，自然地開口：“都別愣著啊，吃飯吃飯。”
說完她低頭先切了一塊麵前的牛排送進嘴裡。
肉質軟嫩，醬汁的鹹香在舌尖上化開，帶著一點點焦糖的甜。
她忍不住又切了一塊，含含糊糊地點了點頭：“好吃。”
左手邊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她偏頭，序禮正看著她，墨綠色的眸光隔著鏡片帶著溫和的弧度，聲音不緊不慢：“西檸小姐喜歡就好。”
西檸咀嚼的動作頓了一下，心頭那點猜測冒出來。
這牛排的味道比餐廳該有的水準高出一截，醬汁的調配方式也很眼熟，跟她之前吃過的序禮做的料理很像。
她正要開口問，右手邊忽然遞過來一隻白瓷盤。
她轉頭，零已經把切好的牛排推到了她面前，銀白長髮被海風吹得微微拂過肩頭。
“吃這份吧。”零偏頭看她，金色豎瞳彎著，“切好了。”
西檸低頭看著那隻盤子，牛排列成整齊的小塊，邊緣切得利落，還冒著微微的熱氣。
她張了張嘴，說了一個“不”，左手邊已經有人替她開了口。
“不用了，西檸小姐說她不需要。”
第五明聿的聲音不大，尾音微微下壓，帶著一種充滿寒意的冷淡。
西檸心頭一鬆，正要順著臺階下，零的目光已經轉向了第五明聿，金色豎瞳裡的笑意沒變，但嘴角的弧度淡了幾分。
氣氛安靜了一瞬。
西檸內心汗顏，連忙開口：“我自己來就行了，不用麻煩零少爺。”
零收回目光，好整以暇地端起冰綠茶抿了一口，語氣溫和：“好吧。”
這一下插曲過去，餐桌上的氣氛微妙地持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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