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檸飛快地瞥了一眼麵包，金黃色的表面烤得微微焦脆，黃油的香氣混著麥子的甜味鑽進鼻尖。
她的肚子又叫了一聲。
耳尖燒起來，她一把奪過麵包撕開，用力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我還沒有消氣。”
麵包很燙，但很軟，黃油的味道在舌尖上化開。
她嚼了兩下嚥下去，又咬了一口，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正在囤食的倉鼠。
序沉沒有退開，順勢坐到了西檸對面。
他垂著眼，看著她吃東西的樣子，目光從她微鼓的臉頰滑到她沾了一點麵包屑的嘴角，喉結動了動，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帶著試探：“那還是和昨晚一樣，讓西檸小姐品嚐可口的地方，西檸小姐就會消氣了，是嗎？”
西檸：！？
耳尖瞬間燒透，她猛地偏頭——駕駛艙的隔板玻璃後面，飛行員正背對著這邊，但他微微側過了耳朵，明顯是在偷聽！
西檸內心的小人“嘎嘣”一下死了，想也沒想，整個人撲過去，一把捂住序沉的嘴，掌心貼上去的瞬間被他唇瓣的溫度燙得哆嗦了一下。
她壓低聲音，表情繃緊：“你別瞎說。”
序沉被捂了嘴也不掙，一手順勢扶住她腰側，護著她沒讓她從膝蓋上滑下去。
另一隻手抬起來，輕輕握住她捂嘴的手腕，把她的手從自己唇邊拿下來，貼在自己臉頰邊。
他仰頭看她，墨綠色的眸光認真到近乎固執，聲音從喉嚨裡滾出來：“西檸小姐生氣了，我總得想辦法讓西檸小姐不生氣。”
西檸被他這麼盯著，掌心底下是他臉頰微涼的皮膚，手指不受控制地蜷了一下。
她嚥了口唾沫，低頭對上他那雙眼睛，心裡充滿了無奈。
“……好了好了，不生氣了。”她抽回手，別開視線，聲音悶悶的，“你別再亂說了，行不行？”
序沉微微頷首：“好的，西檸小姐。”
他回答得很平靜，但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轉瞬即逝。
西檸後知後覺發現自己還跨坐在他腿上，兩人膝蓋抵著膝蓋，距離近到能聞到他領口飄出來的沉木香。
她輕咳一聲，手腳並用地從序沉腿上挪下來，在他右手邊坐定。
椅子是聯排的，兩人之間挨著幾乎沒有縫隙，西檸的肩頭偶爾蹭過序沉的手臂，每一次接觸都讓她後背繃緊一瞬。
序沉沒有躲開，反而越靠越近。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西檸肩側那縷碎髮上，喉結輕輕動了一下。
忍不住微微側身，鼻尖若有若無地靠近她的發頂，那股淡淡的檸檬香混著她身上暖融融的氣息鑽進鼻腔裡，順著呼吸一路蔓延到胸腔。
因為喜歡。
所以他現在對她毫無抵抗力。
序沉的睫毛顫了一下，垂在膝蓋上的手指慢慢攥緊又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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