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沉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攏了一下，沒看多久低下頭看著杯沿，沒有立刻喝，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光。
西檸偏頭看他，彎了一下嘴角，帶著調侃意味：“怎麼了？怕我下毒？”
序沉搖了搖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嚥下去的時候喉結動了一下，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沒有。”
他頓了頓，又喝了一口，放下酒杯，杯底磕在茶几玻璃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西檸又給他倒了大半杯。
序沉端起來，沒有猶豫，一口氣喝了大半杯。
西檸心頭微動，挨著他坐得更近了些，她側過身看他，開口時語氣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隨意：“你平時也會喝紅酒嗎？”
序沉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他能感覺到她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過來，帶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氣，讓他的腦子開始發沉。
他說謊了，他本來就沒什麼酒量，但西檸在跟他說話，他不想讓她覺得他掃興，於是他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偶爾。”
他回答，聲音比剛才更低了，尾音微微發黏。
西檸又湊近了一些，手肘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我瞧著這裡有個地下酒窖，你更喜歡什麼紅酒？”
序沉鼻尖縈繞著西檸身上淡淡的甜香，握著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緊了，指節泛白，墨綠色的眸光落在她臉上，視野邊緣開始發模糊。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胸膛裡有什麼東西正在不受控制地往上湧，可他捨不得推開她，她靠得這麼近，近到他能看到她眼睛裡有自己的倒影。
他張了張嘴想說話，喉嚨裡卻只滾出一聲含糊的氣音。
下一秒，他手裡的酒杯歪了一下，殘留的酒液晃出來幾滴，落在淺灰色的地毯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他整個人往後仰倒在了沙發靠背上，薄荷藍的碎髮散開來，遮住了半邊眉眼，呼吸慢慢平緩下去，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西檸放下酒杯。
她坐在原地等了兩秒，偏頭看他，抬手輕輕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序沉？”
沒有回應。
她又推了一下，他還是沒動。
西檸心頭鬆了一口氣。
在預知畫面裡知道他酒量不行，但親身體會過之後還是有一種小小的遺憾。
即便她也不明白這種遺憾從何而來。
彎腰，西檸湊近他，手指從他外套邊緣探進去。
摸索了半晌，指尖碰到了一個凹凸不平的地方。
西檸動作一頓，順勢摸進去，很快就摸到了金屬的觸感。
她沒有停頓，果斷將鑰匙握進手心。
拿到鑰匙，她屏住呼吸，匆匆換了身深色的日常裝束快步走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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