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只有沈敘白和第五明聿。
沈敘白坐在沙發扶手上，橙緋色碎髮被穿堂風吹得微微晃動，手裡攥著手機但沒在看。
第五明聿站在樓梯口，冰藍色的眸光一眨不眨地盯著樓梯拐角。
看到西檸和序禮一前一後走下來，第五明聿立刻迎了上去。
他一把牽起西檸的手，掌心微涼，指腹貼著她指節微微收緊，眉頭緊鎖著，聲音帶著壓不住的緊張：“你昨天沒出什麼事吧？”
西檸整個人僵住了。
昨天的事只要稍加回憶，那些畫面就像潮水一樣湧上來，燒得她耳根發燙。
她輕咳了一聲，別開視線，飛快地搖了搖頭：“沒事。”
第五明聿盯著她看了兩秒，確認她臉色正常、語氣平穩，繃緊的肩膀才鬆下來。
他撥出一口氣，隨即臉色又沉了幾分，聲音壓低了：“我們打算今天就結束旅行，讓大家回去。”
西檸抬頭看他。
“結界被人惡意破壞了，”第五明聿說著，指腹在她手背上無意識地蹭了一下，“這裡很不安全，昨天我和沈敘白特意去查了一圈周圍地形，發現他們在結界被破壞的地方佈置了連環幻境。”
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我們的行動很隱秘，他們現在還不知道我們已經發現了。”
西檸心頭一沉。
也就是說，激進派已經滲透到這座島上了，而且佈下了幻境。
一旦有人觸發，後果不堪設想。
她正想著，大門從外面被人推開了。
零走在前面，銀白長髮被海風吹得微亂，掌心懸浮著一團紅色的法球，細碎的光從法球表面溢位來，在空氣里拉出一道道細長的軌跡。
序沉跟在他身後，手裡也託著一團同樣顏色的法球，薄荷藍的碎髮垂在額前，面色沉靜。
兩人走進來，一左一右對立站定。
零抬起右手，序沉抬起左手，兩團法球同時從他們掌心脫出，在空中劃出兩道弧線，精準地沒入地面。
一圈紅色的結界以他們為中心無聲展開，從地板表面向上蔓延，像一層薄薄的血色水面浮過牆壁和天花板，最後在穹頂中央合攏，輕微震顫了一下，徹底穩定下來。
西檸的手機震了。
她摸出來一看，螢幕上彈出來兩條訊息。
是安夏和梅嵐分別發的慰問關心。
西檸飛快地打字回過去：“沒事，馬上回去了，別擔心。”
她剛按下發送鍵，零就開了口，聲音平穩但帶著一絲沉鬱：“晚了一步。”
西檸抬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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