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特羅蘭塔學院正門,一輛深灰色的轎車停在門廊下,引擎低鳴。
西檸今天穿了一身方便行動的深色休閒裝,黑T恤配黑色工裝褲,腳踩一雙靴子,頭髮紮成高馬尾,整張臉露出來,乾淨利落。
序沉拉開後座車門,側身讓她先上。
西檸彎腰坐進去,抬頭就看見沈敘白已經坐在另一邊了,橙緋色碎髮今天梳得比平時整齊幾分,穿了一件墨綠色的短款外套,領口敞著,露出一截鎖骨。
他偏過頭來看她,橙緋色眸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拍,嘴角彎了彎:“喲,今天挺精神。”
西檸沒理他,低頭系安全帶。
沈敘白也不在意,雙手枕著後腦勺靠進座椅裡,翹起二郎腿,歪著頭看向窗外,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序沉繞到另一側上車,關門,轎車平穩駛出校門。
車窗外的景色從學院的紅磚圍牆逐漸變成開闊的郊野,公路兩側是連綿的綠植,遠處地平線上能看到一片灰白色的建築輪廓,在午後陽光裡泛著冷調的光。
車開了大約兩個小時。
當那片灰白色的建築群完全展現在視野裡的時候,西檸忍不住偏頭多看了兩眼。
競技場比她在遊戲裡看到的CG畫面大得多,整體呈橢圓形,外圍是一圈灰白色的石牆,牆面上刻著密密麻麻的浮雕圖案,在陽光下投出深淺不一的陰影。
大門是鐵黑色的金屬材質,表面鑄著繁複的紋路,正中嵌著一枚暗紅色的寶石。
西檸從車上下來,腳踩在競技場門前的石板上,靴底磕在石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抬頭看著那扇鐵黑色的大門,心裡浮起一種微妙的感覺。
遊戲裡她看過這裡,看過很多次。
但站在實地面前,依舊給她極大的震撼。
沈敘白已經走到她旁邊了,雙手插兜,偏頭看她一眼,嘴角帶著笑:“看呆了?”
西檸收回視線,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沒見過世面不行?”
沈敘白笑了一聲,沒接話,側過身朝大門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走吧,帶你轉轉。”
競技場內部比她想象中寬敞得多。
沿著選手通道往裡走,兩側牆壁上掛著歷代冠軍的畫像,畫框是深色的木質,邊緣包著銀邊。
沈敘白走得慢,偶爾偏頭給她指一下某個拐角通向哪裡、哪個區域是選手休息區,語氣懶洋洋的,但每一個位置都說得很清楚。
西檸跟在他身側,序沉走在後面兩步遠的位置,步伐不緊不慢,偶爾在沈敘白指到某個位置時補充一句具體用途。
轉完一圈回到大廳,沈敘白側過身朝另一側的門示意了一下:“走,去我家看看。”
沈敘白家的宅邸離競技場不遠,也是同樣的灰白色石砌外牆,門口種著兩排修剪整齊的冬青樹。
進了大門之後,廳堂比她預想中亮堂,日光從高處的拱形窗傾瀉下來,在地面上鋪開一片暖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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