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
序沉走進來,薄荷藍的碎髮沾著晨露的潮氣,面色沉靜,墨綠色眸光落在床上的西檸身上,又抬起來看向沈敘白。
沈敘白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不存在的灰,衝他頷首:“交給你了。”
說完繞過床尾,推門出去了。
序沉走到床邊,在沈敘白坐過的位置坐下來。
他一夜沒閤眼,直到跟那名血族周旋到天光破曉。
黎明第一縷陽光落下來的時候,對方臉上帶著解脫,皮膚在日光裡裂開,像乾涸的河床,從指尖開始一寸寸碎成灰燼,整個過程安靜得近乎詭異。
血族早已擺脫陽光詛咒數百年,這樣精準的灰化只有一種可能——
激進派把詛咒煉成了控制人的毒,時效一到,自動銷燬,不留痕跡。
序沉垂眸看著西檸的側臉,薄荷藍的碎髮垂下來遮住半邊眉眼。
他脫了外套搭在椅背上,和衣躺進她身側。
西檸醒過來的時候,陽光已經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床單上鋪了一道細長的金線。
她眨了眨眼,偏頭就看見序沉躺在她旁邊,墨綠色眸光一眨不眨地落在她臉上。
她愣了一下,後知後覺地想起昨晚那些荒唐,耳根先燙了三分。
“沈敘白去格鬥賽了?”她開口,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
序沉“嗯”了一聲,往前湊了湊,唇瓣貼了貼她的嘴角,聲音低低的:“餓了嗎?”
西檸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嗯”了一聲:“想吃意麵。”
序沉直起身,指腹蹭了一下她耳側的碎髮,翻身下床:“我去準備。”
下樓的時候,西檸換了件淺灰色的衛衣,踩著樓梯走到餐廳,發現一個傭人都沒有。
她拉椅子的動作頓了一下,偏頭看向正在開放式廚房裡煮麵的序沉。
序沉頭也沒回,聲音隔著灶臺的咕嘟聲傳過來:“昨晚出了內奸,沈敘白排查了一遍。”
他把煮好的意麵撈進白瓷盤裡,澆上醬汁,端過來放到她面前:“以後不會有了。”
西檸“哦”了一聲,低頭捲起一叉子意麵送進嘴裡。
番茄的酸甜裹著肉醬的鹹香在舌尖化開,她彎了一下眼睛,腮幫子鼓鼓地嚼著,沒再多問。
吃完,她放下叉子,擦了一下嘴角,忽然想起昨晚沈敘白提過的那件事。
“序沉,”她抬頭看他,“你知道血族藏書館嗎?”
序沉正在收拾盤子,聞言動作頓了一下,側過頭來看她:“知道。”
他放下盤子,擦了擦手,“你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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