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檸在一旁聽著,心頭瞭然。
原來血族內部還有這種選拔方式。
她看著沈敘白那副“老子無敵很寂寞”的表情,沒忍住彎了一下嘴角。
序沉放下手裡的東西,抬眼看向沈敘白:“如果真出了一個能打得過你的,你不也輕鬆了嗎。”
沈敘白當即反駁,語氣帶著一股被冒犯到的理所當然:“那也太沒面子了,如果真出了一個能打得過我的,那我肯定要消沉很久——說不定一輩子都泡在格鬥場上了。”
序沉抱胸看著他,墨綠色的眸光裡帶著一種審視的平靜,沒有反駁,就那麼看著他。
沈敘白被看得頓了一下。
他輕咳了一聲,別開視線,聲音難得多了幾分反思的意味:“......你說的也有道理。”
他頓了頓,語氣比剛才鬆弛了幾分:“如果有人能贏得了我,那我也輕鬆很多,至少不用每年都參加這個競技場了。”
序沉微微頷首,轉過身繼續整理櫃子裡的東西。
西檸走過去幫序沉一起,接過他遞來的礦泉水瓶放進冷藏櫃裡,又把他疊好的外套接過來掛到衣架上。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偶爾手臂蹭過手臂,動作自然得像一起生活過的夫妻。
沈敘白坐在沙發上看著,橙緋色的眸光沉了沉。
他站起來,兩步跨到西檸身邊,一把拉住她手腕,帶著她往沙發那邊帶了一步,手臂順勢攬過她腰側,讓西檸坐到他腿上。
西檸睜大了眼睛,他已經順勢躺下來,後腦勺枕在她大腿上,仰頭看著她。
長髮掃過沈敘白鼻尖,他微微眯了一下眼。
“序禮說過了,”沈敘白開口,聲音帶著散漫的睏意,橙緋色眸光從下往上落在她臉上,“梅嵐的退學是梅嵐主動提的,目的就是為了將安夏引出來。”
西檸怔了一下。
她的確沒想過這個問題,一直以為是安夏威脅序禮,原來是梅嵐自己做的決定。
她低頭看他:“然後呢?”
沈敘白牽過她搭在膝蓋上的手,把她的手心貼在自己唇邊,漫不經心地親了一下:“然後我去攔截安夏,誰知道她像知道我在哪一樣,根本沒去我那邊。”
“轉而去了你們那邊。”他鬆開她的手,“那天你們沒碰上她,應該是她不想暴露自己。”
西檸抿了抿唇。
安夏那通電話的最後,聲音明顯是被打斷了,似乎是被人發現了,暴露給了另一撥人。
她垂著眼,指尖無意識地捏著沈敘白襯衫領口的布料,思緒轉了幾圈,沒想明白。
休息室的門被敲了兩下,外面傳來工作人員的聲音,提醒準備上場。
沈敘白從她腿上直起身,站起來走到鏡子前面開始換格鬥服。
西檸看著他對著鏡子整理領口、調整護腕帶,連頭髮都要撥兩下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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