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鬆開手,斗篷滑落回去,遮住了那張臉。
他直起身,偏頭看向序沉,金色豎瞳裡沒什麼情緒,開口時語氣平平穩穩:“交給你了。”
序沉微微頷首,轉身就往地下室的方向走。
步子邁得很快,薄荷藍的碎髮隨著動作微微晃動,後頸繃著一道利落的弧線,連外套都沒顧上穿。
地下室的門推開的時候,沈敘白正坐在研究臺旁邊的椅子上。
他聽到腳步聲幾乎是彈起來的,橙緋色碎髮亂糟糟地貼在額前,轉過頭看見是序沉的那一刻,臉上的焦灼肉眼可見地散了一層,幾步就跨過去,一把拽住序沉的手腕,力道大得指節泛白。
“你快看看。”
序沉被他拽到研究臺邊,捂著口鼻擰了一下眉。
他第一時間從旁邊的櫃子裡取出口罩和手套,動作利落地戴上,指尖壓了壓鼻樑上的金屬條,然後才彎腰湊近西檸左臂上那道灼痕。
傷口邊緣的布料已經被剪開了,露出底下泛著暗紅色紋路的皮膚。
黑線從灼痕中心往外蔓延,已經爬到了肩膀的位置。
邊緣泛著一層極淡的黑色霧氣,從皮膚表面滲出來,在空氣裡飄了兩寸就散了。
沈敘白站在旁邊,橙緋色眸光一眨不眨地盯著序沉的動作,不自覺皺起眉,開口時聲音帶著一股壓得很低的緊繃:“這成分有傳染性嗎?”
序沉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墨綠色眸光透過口罩上方看向沈敘白,眉頭蹙著,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平靜:“對,你看不見空氣裡飄出來的黑霧嗎?”
沈敘白心頭一沉。
他偏頭看向西檸手臂上方,那片空氣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他又轉頭看向別處,地下室冷白色的燈光落下來,空氣清透。
他乾澀地開口,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看不見。”
沈敘白站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指攥緊了又鬆開,反覆了兩遍。
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競技場上那個熔岩血族選手擦過他肩膀的那一拳,拳風上裹著一層暗紅色的熱氣。
熔岩血咒。
他忽然明白了。
對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只對西檸下手。
先讓熔岩血族混進競技場,藉著比賽給他下咒,再讓黑衣人在場上襲擊西檸,往她體內注入這種帶傳染性的暗之力。
既想害死西檸,又想害死他這個血族新制度革法的眼中釘。
一箭雙鵰。
沈敘白冷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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