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敘白的臉就在旁邊，橙緋色的碎髮被車窗外的風撩得亂七八糟，眉頭擰著，嘴角繃成一條直線，整個人透著一股她從來沒見過的焦灼。
西檸看著他，勉強彎了一下嘴角。
她伸出手，指尖搭在他攥緊的拳頭上，碰了碰。
“我沒事。”
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引擎聲蓋過去。
“就是……有些累了。”
沈敘白猛地轉頭看她。
他張嘴想說什麼，但話還沒出口，西檸的手從他拳頭上滑了下去。
眼皮合上了。
整個人軟進座椅裡，頭歪向一側，呼吸又淺又急。
沈敘白心臟驟停了一拍。
“停車！”
沈敘白一腳踹在前座靠背上，聲音嘶啞，帶著一股不加掩飾的暴戾。
轎車猛地剎停在路邊，輪胎在柏油路上擦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沈敘白沒等車停穩，推開車門，抱著西檸衝了出去。
暗紅色的界力從他腳下炸開，在地面上鋪成一層薄薄的光膜，把他整個人託了起來。
他沒有猶豫，腳尖一點地面，整個人像一道暗紅色的箭矢一樣射了出去。
風聲灌滿耳膜，街道兩旁的建築在視野里拉成一條條模糊的線。
懷裡的西檸很輕，輕得讓他心慌。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已經沒了血色，左臂上那道灼痕邊緣的黑線已經蔓延到了肩膀的位置。
沈敘白咬緊牙關，把速度提到了極限。
零的莊園在城郊。
沈敘白落地的時候，腳底的石板地面被界力震出一圈細碎的裂紋。
他抱著西檸快步朝大門走，剛走到門口，就看到零正站在臺階下面，一身深灰色的正裝，銀白長髮束在腦後，手裡拿著車鑰匙，顯然正準備出門。
零聽到動靜，偏了一下頭。
目光落在沈敘白懷裡的西檸身上，頓住了。
然後他看到了西檸左臂上那道正在蔓延的暗色灼痕。
零臉上的溫和瞬間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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