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嵐趕緊打斷他，語氣放得又軟又滑，試圖用插科打諢把這事蓋過去，“我和寶兒姐這不是情投意合嘛，我跟你說，她洗完澡出來穿成那樣，我這正常男人誰頂得住？大不了以後我們注意點，白天不搞，行不行？你別生氣，氣壞了身體——”
徐三的嗓門裡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急，“什麼情投意合！什麼注意點！完全沒有的事！”
“你要是敢對寶寶有什麼非分之想，我宰了你，懂不懂？！”
張楚嵐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他的腦子在飛快地盤算，戀愛文的邏輯裡，拿下女主角的一血往往是關鍵的劇情節點，好處是實打實的豐厚，在這個節骨眼上退縮就等於把到手的關鍵道具拱手讓人。
張楚嵐的聲音忽然沉了下去，語氣裡那層嬉笑徹底褪乾淨了，“徐三，我看你是飄了吧？就算你也喜歡寶兒姐，那咱們也是公平競爭，輪不到你來這兒威脅我。”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脖子夠不夠硬。”
電話那頭忽然安靜了兩秒。
張楚嵐聽到徐三粗重的呼吸聲在聽筒裡起伏著，像是被那句“脖子夠不夠硬”噎得說不出話來。
然後背景裡傳來另一個腳步聲靠近，然後是徐西的聲音插了進來，語氣又急又穩：“老三你冷靜點！楚嵐他什麼都不知道，這事兒不能怨他！”
一陣衣服摩擦的聲響，像是徐西把手機從徐三手裡拿了過去。
他重新對著話筒說話時，聲音己經平復了不少：“楚嵐，今天這事兒有很多誤會，涉及到寶寶的重大秘密。你開車來公司一趟吧，到了我當面跟你解釋清楚。”
張楚嵐拿著手機沉默了幾秒。
他在盤算徐西話裡那層“重大秘密”的分量。
有關馮寶寶的秘密，聽上去就像是這個世界主線劇情的關鍵資訊。
“行。”張楚嵐應了一聲，從沙發上一骨碌翻下來，站首了身體，“我們這就過去。”
他掛了電話，低頭看了看沙發上慢慢坐起來的馮寶寶。
她正在重新將吊帶衫的肩帶復原。
“走，”張楚嵐伸手把她從沙發上拉起來，“去趟公司。”
馮寶寶抓住他的手借力站起來，赤著腳踩在地板上，仰頭問他：“不雙修了？”
張楚嵐被她這一句問得嗆了一下，趕緊搖頭：“回頭再說，回頭再說，先辦正事。”
接下來的行程比他預想的要快。兩個人換了衣服開車到了哪都通華北分部的辦公樓，徐西己經等在門口了。
他沒有多說什麼廢話，帶著張楚嵐和馮寶寶上了另一輛車，一路開到了市中心的醫院。
病房裡的徐翔老爺子躺在病床上，插著輸氧管，枯瘦的手搭在白色的被子外面，看到馮寶寶進來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
接下來的故事像一條緩緩展開的舊畫軸。
徐翔的聲音很輕，斷斷續續的，說到激動處還會咳嗽幾聲。
他從幾十年前講起，講他是怎麼第一次遇到馮寶寶的，講那個年代紛亂的背景，講“阿無”這個名字背後的故事，以及最與張錫林老爺子相識的經過。
徐三和徐西站在床邊一左一右，偶爾補充幾句，更多的時候只是安靜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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