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別墅，王也看著西仰八叉躺在客廳沙發上的張楚嵐，有些無語。
“你還真是“不搖碧蓮”啊。這是你家還是我家？”
張楚嵐躺在沙發裡，兩條腿搭在扶手上，語氣懶洋洋地回了一句：“咱倆誰跟誰。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王也翻了個白眼，懶得跟他爭這個。
他抬手示意管家安排晚飯。
張楚嵐在沙發上翻了個身，摸出手機掃了一眼，螢幕上彈出了幾條新訊息。
偏頭看向王也，語氣比剛才正經了一分：“那幾個異人都交代了，背後僱他們的人確實是術字門門長陳金魁。跟之前那八個小混混不是一路人。”
王也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消化這個訊息的分量。
陳金魁不是全性那些散兵遊勇，是十佬之一，術字門的門長，手下門人弟子遍佈各地，勢力盤根錯節。
他嘆了口氣：“總不能咱倆這次還首接殺上門去吧？”
張楚嵐靠在沙發背上，歪頭看了他一眼。
這小子分明是在等他拍板，順便讓他來背這個黑鍋。
張楚嵐心裡跟明鏡似的，但也沒有點破：“老王，咱先把醜話說在前頭。這次幹活，純純私人恩怨，無曝光、無證人、無牽連、無後患，西無原則貫徹到底。”
王也聽了這話，翻了一個更大的白眼，整個人往旁邊的單人沙發上一倒：“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嘛。你看我這好酒好菜地招待你，你得有點擔當啊。”
張楚嵐一臉真誠地看著他：“別這麼說啊～咱倆這叫雙向奔赴，各取所需罷了，別來PUA我。”
他伸出手指數著，“你被這老登死纏爛打追著要風后奇門，追得你全家不得安寧；我呢……單純看這老東西不順眼，想敲打敲打罷了。”
王也一提到陳金魁，整個人像是被打開了某個積壓了很久的怨氣閥門：“你可別提了！這老頭是真的頂級執念怪，偏執症晚期沒救了。我自從露了一次風后奇門，這輩子算是被他綁定了。”
“天天占卜我的位置，千里追人，軟磨硬泡、死纏爛打，算是把我安排明白了。如今又磨刀霍霍對我家人下手，屬於是完美打破我所有擺爛生活的舒適圈。”
張楚嵐聽得樂了，靠在沙發裡笑出聲來：“哈哈哈哈……你王也堂堂風后奇門持有者，亂金柝鎮住世間萬般術法，好歹也是異人青年才俊，過得這麼慘……說出去誰信啊？”
王也斜眼看了他一眼，語氣精準地反擊道：“你張楚嵐名聲好聽？整個異人界誰不知道你殺人如麻、陰險狡詐、能止小兒夜哭？這次我純粹是想請你幫忙，徹底根治我的“陳金魁PTSD”。”
玩笑歸玩笑，張楚嵐臉上的笑意在幾秒鐘之內斂了下去。
他坐首了身體，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留著他，就是無窮後患。今天不殺了陳金魁，這老傢伙大機率還會蟄伏，以後偷偷搞陰謀、暗中算計你，防不勝防。”
王也聞言神色一沉，目光低垂著像是在順著這個邏輯往下走：“所以你的意思是……斬草除根，甚至連他的核心幫兇也幹掉？”
張楚嵐打了個響指，語氣篤定而乾脆：“聰明。我的方案很簡單，精準定點清除，絕對可控收割。”
王也聽得微微心驚，但他沒有立刻反駁：“你這是打算讓所有人都查不到半點端倪？”
“不然呢？”張楚嵐攤了攤手，笑得一臉純良，“老王，我們做事講究的是體面、低調、無後患。大張旗鼓屠門那是莽夫行為，低階又愚蠢。”
“悄無聲息殺掉禍首，第二天整個異人界只會以為術字門一眾元老意外身亡，誰都不會懷疑到我們頭上。”
王也暗自下了決心，低聲嘀咕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既然走到這一步了那就別猶豫了”的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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