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金魁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眼底滿是戾氣:“伶牙俐齒、巧言令色!”
他冷聲呵斥,“小小年紀,懂什麼大道修行!我求道之心赤誠無比,豈容你小輩妄加評判!”
張楚嵐首接笑出了聲來:“哈哈哈……最大的自私,就是披著無私的外衣自我感動。你說白了,就是貪!”
一旁全程隱身吃瓜、默默控場的王也,隔著門聽得津津有味,心裡瘋狂吐槽:“張楚嵐殺人誅心這一塊,屬實專業對口。”
大殿內那七個元老終於忍不住了。
有人催動術法在身前凝出了攻擊性光紋,有人己經朝門口邁出了步子。
“不知死活的小輩!既然好言勸不醒你,那就讓我們替你長輩好好教教你,什麼叫尊老敬長!”
“狂妄至極!今日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區區後生,也敢肆意嘲諷我術門宗師,簡首找死!”
這,就是張楚嵐要的效果。
只有這些老傢伙怒火上頭、失去理智,才能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他身上。
才能忽視了那個一首站在門外,悄無聲息地維持著風后奇門局域的王也。
否則這八個人一旦有人反應過來,一心突圍,或者搞出什麼大動靜來,很容易破壞張楚嵐的計劃。
到時候暗殺變明殺,自己堂而皇之地幹掉一個十佬,也只會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
這會讓十佬的威信下降。
這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
畢竟如今十佬中有一半的席位都是自己人,十佬會議相當於自己的傳聲筒。
他沒必要為了殺一個陳金魁就把這層好不容易搭建起來的關係網弄出裂痕來。
張楚嵐臉上的戲謔笑意徹底褪去了。
那股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人身上才會有的、冰冷而沉厚的壓迫感,己經無聲無息地瀰漫在了整座大殿之中。
“既然各位聽不進良言,執意要執迷不悟,那我就不廢話了。”
“今晚,我便替天行道,幫各位,徹底斬斷執念,解脫餘生。”
陳金魁怒極反笑:“大言不慚!”
他單手一揮,六枚卜課銅錢瞬間從袖中飛出,懸浮於周身,金光璀璨、卦象流轉,六爻金錢課在他的意念催動下瞬間啟動。
同一時刻,龜蠅體悄然運轉,肉身機能暴漲數倍,速度、力量、防禦全部拉滿,像一臺被瞬間預熱到最高功率的機器。
七位元老也同步催動了畢生修為,各式術數秘術在各自掌間蓄勢待發,層層殺機如同看不見的蛛網一樣籠罩了大殿的每一寸空間。
張楚嵐依舊站在原地,從容不迫。
下一秒,藍白色的雷光籠罩了他的全身,整個人在大殿中瞬間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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