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看向竇樂，目光裡那層調侃和安慰混在一起：“你看你被矇蔽了這麼多年，我幫你把那顆毒瘤給戳破了，你怎麼也不謝謝我呀？”
“要知道這種事如果被捅到國家部委去，你難逃一個失職之罪啊。”
竇樂聞言，頓時滿頭大汗，神情越發悽苦，連忙擺手解釋道：“我不是怪你！真的沒別的意思！”
“只是最近這件事把我弄得焦頭爛額，我總得跟總部領導彙報一下不是……”
他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目光游移著不敢首視張楚嵐。
張楚嵐看了竇樂一眼便收回了目光，重新轉向黃伯仁，語氣清亮而從容，半調侃半硬剛地補了一句。
“要是我死守流程、坐等審批，最後造成了無法挽回的損失，那時候各位領導是不是又要問責我履職不力、畏首畏尾呢？”
“也不知道，到時候這損失，黃董是否承擔得起？”
一句話反問，首接把黃伯仁那波強勢問責頂得噎了一下。
黃伯仁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難看了幾分，手緊緊握著那本卷宗的邊角，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皺著眉說：“你去可以算事急從權，不過你告訴我，王也什麼時候也成了哪都通的人？”
“他去就非常不合理，這有資訊洩露的風險。張楚嵐，你沒學過保密流程嗎？”
徐西聞言立刻插話：“王也算我們華北大區的編外人員，這個張楚嵐跟我說過。”
黃伯仁一聽這話，眼睛猛地一瞪，語氣裡的嚴厲又提了一層：“胡鬧！哪都通什麼時候有“編外人員”這個說法了？”
“難道你們華北大區的臨時工不好使了，需要請編外人員？那不如首接把臨時工取消了！”
徐西也有些汗流浹背了，只能硬著頭皮說：“制度在於創新嘛……”
黃伯仁面色陰沉，聲音裡的分量像是一塊被壓實了的鐵板：“什麼編外人員？我看他王也就是你們華北大區養的私兵！”
“你們這是瞞著組織，大搞山頭主義！”
張楚嵐翹著二郎腿，語氣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什麼山頭不山頭的？”
“我們華北是平原，哪來的山頭。”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平視著黃伯仁，語氣裡那份調侃還在，“王也是受害者，也是目擊證人。”
“你們不表揚他見義勇為就罷了，還吹毛求疵……怎麼，那群死的小鬼子是你長輩？還是說——”
他故意拉長了那個尾音，“你就是漢奸，這時候兔死狐悲了？”
咳咳咳——黃伯仁被這句話氣得不輕，猛地捂著胸口。
另一隻手指著張楚嵐的方向：“你……你……你這是汙衊！”
眼看黃伯仁被懟到破防，徐西迅速接話打圓場：“黃董，咱們要實事求是，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嘛，不能搞唯程式論那一套。”
他攤手一笑，“現在體制內最致命的問題，就是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不錯。”
“躺平的沒人問責，幹活的處處挨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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