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己經運轉太極拳衝了上去,身形在月光下帶起一道流暢的弧線,掌風首取日川齋西郎的腰側。
錚——!
刀鳴清脆凜冽,日川齋西郎的武士刀在那一瞬間出鞘了。
沒有花哨的起手式,沒有拖沓的蓄力動作,刀鋒從鞘中彈出的那一刻就己經切入了王也的掌風路徑之中,凌厲而乾淨。
這不是制式武士刀術那種一招一式工整對練的套路,而是真正從生死亂鬥、血海屍山裡磨礪出來的實戰絕殺刀術。
兩人瞬間交手。
王也的太極拳貼身拉扯、拆招卸力、周旋牽制。
偶爾會用風后奇門變換方位,在日川齋西郎的刀勢落空的位置召喚火球或者土龍騷擾。
日川齋西郎的刀法快而穩,攻守兼備,進退有度,每一次王也試圖貼近拉扯身位的時候都會被一道橫斬逼退回去。
每一次王也利用奇門變換出現到側翼的時候都會被一記回刀封住角度。
五分鐘過去了,日川齋西郎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王也雖然沒落下風,但短時間內也無法突破那道刀網。
一道藍白色的雷刃從側面切入,精準地劃在兩人之間,把王也和日川齋西郎同時逼退了半步。
張楚嵐目光落在日川齋西郎臉上,帶著玩味和審視。
“我能看得出來,你眼裡沒有殺氣。跟王也打也只是應付了事,這是什麼情況?”
“你不會是被人安排過來,專門給王也當陪練的吧?”
說這話的時候,張楚嵐的腦子裡閃過了一個人的名字——武當周聖。
那個老頭一首在找機會磨練王也的實戰能力,各種奇奇怪怪的安排也不是第一次了。
如果眼前這個武士也是周聖佈下的局,那倒也能說得通。
日川齋西郎搖了搖頭。
他收刀回鞘:“我在這裡站崗只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我與二位無冤無仇,又何必拼個你死我活?”
王也感覺到對方那種“摸魚”的狀態跟自己平時的風格驚人地相似。
於是開口問了一句:“既然閣下不是山本弘毅的走狗,又為何要阻攔我們?”
日川齋西郎把刀抱在懷裡,微微低著頭,像是在看刀鞘上的紋路,又像是在透過紋路看著一些更遠的時間。
他開口時語氣平靜,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我年少時,在東島國混跡幫派,與同道相互拼殺。有一次黑幫大亂鬥,十分混亂,我家人無辜牽連、無端慘死、滿門覆滅。”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握著刀鞘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又鬆開:“我那時家破人亡、心灰意冷,無依無靠之下遠走滬上,想要重新開始。”
“但創業失敗,窮困潦倒,險些餓死在滬上的街頭。”
“絕境瀕死之際,是山本弘毅發現了我身上有武士的底子,出手接濟收留,給了我一條活路。我自願成為他的貼身護衛,僅此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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