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貴坐在大巴車上,並沒有直接去碧遊村。
大巴車先拐進了隔壁村的兩個村子。
車輛抵達以後,早已在電話裡接到通知,要求配合工作的村委會成員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了。
一個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腳上趿拉著布鞋,抽著煙閒聊。
看到警車來了,他們也不慌,該聊的還在聊。
“王所,你又來啦。”
“上車吧。”
兩個村委會全套班子,加起來有二十多號人稀稀拉拉地上了車,大家互相之間都認識。
一個戴草帽的村幹部看見鄰村的老李,隔著一排座位就喊上了:“老李,你家那母豬下了幾窩?”
“三窩!”老李的聲音從車尾傳過來,“有一窩讓野豬拱了!”
“野豬?你們那邊山上還有野豬?”
“可不嘛,前天還下來拱了我一壟紅薯!”
車上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熱絡起來了。
王長貴坐在前排沒說話,微笑著聽他們拉家常。
車隊轉向碧遊村。
快到村口的時候,八輛特警麵包車和八輛民警車輛已經悄然消失在岔路口,只剩兩輛破舊的鎮派出所警車和一輛大巴車繼續往前開。
警車的車漆已經曬得發白了,後備箱蓋有一塊凹陷,是去年王長貴倒車時撞的。
大巴車在村口停了下來。
村民們圍了上來。
看到是王長貴和幾個熟悉的民警,男女老少都鬆了那口氣。
有人隔著老遠就喊:“王所,你們是來幹啥的呀?”
一個叼著菸袋的老漢往警車方向走了兩步,探著脖子看:“王所長,我家上個月應該交過電費了吧?我可沒欠費啊。”
旁邊有人接話:“你們家上個月不是從鎮上搬走了兩袋化肥嗎?那得另算吧?”
“那是買的!不是欠的!”
沒錯,碧遊村確實比較封閉,也不經常與外界聯絡,馬仙洪還用神機百鍊給整個村子弄了一個陣法遮蓋,但這並不意味著碧遊村就是完全與世隔絕的。
否則新截教的那些人根本不可能找到這裡。
況且如今是二十一世紀,華國天網工程基本實現了全覆蓋,在這種情況下,要讓一個村子消失,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雖然碧遊村的生活方式比較原始,即使碧遊村家家種地,使用的是井水,也可以沒有電腦網路,但不能沒有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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