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過程在外人看來只是張楚嵐在用某種方式持續治療，但實際上那層藍白色的雷光覆蓋的表層底下，正在有一條完整的大道從陳朵體內被剝離出一部分，被另一個道果吸收進自身的運轉之中。
直到那條蠱毒大道變得萎靡不振，陳朵丹田裡的氣息波動從“滿溢”變成“淺淺一層”，張楚嵐才停了下來。
陳朵緩緩睜開眼睛。
她的臉上還殘留著一絲溫熱的觸感。
但她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身體內部的變化吸引了。
那些曾經像潮水一樣在她經脈裡持續翻湧，讓她時刻警覺自己會不會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失控的蠱毒，此刻居然萎靡不振，似乎連動一下都嫌費力氣。
她的呼吸比之前輕了很多，像是胸腔裡一直壓著的那塊石頭被人挪開了。
陳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抬頭看了看張楚嵐，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太確定的，試探性的輕盈：“我......好像沒什麼問題了。蠱毒......像是累得睡著了。”
蠱毒：“有沒有可能，我被人吸乾了，燃盡了？！”
廖忠看到張楚嵐停下，立刻出聲了：“這是有效果了嗎？治療成功了？”
張楚嵐鬆開陳朵，往後退了兩步。
他的臉有些發燙，十分尷尬，是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剛才那個動作在現場觀眾眼裡看起來有多離譜。
他清了清嗓子：“成功了，比想象中的效果還好。”
“如今陳朵體內的原始蠱毒變弱了，至少兩三年之內，不會再失控。”
廖忠身體猛地一顫，眼眶泛紅，呢喃著說，“兩三年？你是說......陳朵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生活兩三年？”
廖忠愣住了。
老孟也愣住了。
然後兩個人相視一眼，同時喜極而泣。
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嘴裡翻來覆去唸叨著“太好了”“終於”“陳朵可以過正常日子了”，聲音又啞又抖。
陳朵站在幾步之外，安靜地看著他們，目光裡那層一直橫著的隔閡，在暮色中悄悄鬆動了一線。
張楚嵐沒有告訴他們自己用的不是炁體源流，至少不完全是。
如果說炁體源流是治標不治本的消毒，那自己剛才相當於把原始蠱毒的源頭“吸乾”了大半。
如今陳朵體內的蠱毒濃度大約回到了她小時候的水平。
連老孟都能在近距離接觸，而不被瞬間毒倒，可控性和安全性都大幅提升了。
諸葛青在旁邊思索了片刻，像是正在把剛才看到的畫面和聽到的對話放到他腦子裡過了一遍。
最後開口說：“以後陳朵就拜託你了。這不是一時能解決的事。”
張楚嵐點了點頭，偏頭看向陳朵，語氣認真了些：“如今原始蠱毒已經變弱了，你也可以嘗試去控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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