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嵐帶著陳朵。馮寶寶和夏禾走進哪都通總部最大的會議室時，門推開的那一瞬間，嘈雜的人聲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壓了一下又迅速恢復。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全場。
主席臺上的趙方旭正在低頭看檔案，畢游龍坐在他右手邊，黃伯仁在左後方，蘇董在最外側。
下方第一排坐著各大區負責人，第二排是總部各部門主要領導。
徐四在人群中朝張楚嵐的方向擠眉弄眼，嘴巴無聲地動了動，看起來像是想說“你怎麼現在才來”。
廖忠臉色發白地坐在徐四旁邊，顯然身體還沒完全恢復。
他看到張楚嵐走進來的那一刻，有些吃力地抬起雙手，朝張楚嵐這邊微微拱了一拱，嘴唇翕動了一下，聲音被淹沒在嘈雜的會場背景音裡，沒被任何人聽清。
會場後方，第3到第8排坐著哪都通的中層領導幹部，徐三就在其中靠過道的位置。
他看到張楚嵐進來的時候猛地想要站起來，身體已經往前傾了，但被旁邊一名維持會場紀律的工作人員伸手攔住了。
那人的手掌按在他肩膀上，力道不大但態度明確，徐三猶豫了一下，又坐了回去，目光依然緊張的看著張楚嵐的方向。
最靠後的第9排到第12排坐著基層領導和普通員工，大多數都是異人，氣息穩定，坐姿端正，像是從各個大區抽調來的一線骨幹。
他們看向張楚嵐一行人的目光帶著好奇和打量，有人低頭跟旁邊的人說了句什麼，又快速收住了。
整個會場的座次安排像是一張早已布好的棋盤。
看來這次哪都通高層是打算借題發揮了。
畢游龍注意到了張楚嵐的位置，在主席臺上拿起麥克風，先是“喂”了兩聲。
然後說了一句：“後面來晚的那幾個，快速找你們的位置，簡直無組織無紀律！”
語氣不高，但在擴音系統的傳輸下，清晰地覆蓋了整間會議室的角落。
趙方旭伸手扶了一下自己面前的麥克風，依然不急不緩：“老畢不要著急嘛，對年輕人要包容一些。”
他頓了頓，視線落在張楚嵐身上，語氣轉成了一種公開場合該有的正式感，“楚嵐，你們既然來了就儘快入席吧。”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會議室右側的一片區域。
那裡只有肖自在。黑管兒。老孟和王震球四個人坐在一排椅子上。
整片區域被過道隔開，跟其他參會人員的座區分隔得清清楚楚，像是一個單獨劃出來的審判席。
張楚嵐看了一眼那片區域，沒有多說什麼，打算看看這些老傢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於是帶著陳朵。馮寶寶和夏禾走了過去，在王震球旁邊依次落座。
黃伯仁在他坐下之後開口了，語氣帶著一層明顯的審視：“張楚嵐，咱們哪都通開大會，你把夏禾帶進來幹什麼？”
“難道說——你活捉了全性四張狂之一的刮骨刀，帶過來給你增加功績的？”
這話一齣，會場裡有幾個人沒忍住笑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