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境難窺，太多修士死在這道天淵之上。
別看陌離遇到那麼多聖人，可那只是倖存者偏差，譬如偌大的東荒也堪堪走出手指頭都能數盡的聖人。
而現在，令無數人沉默的是，柳天獄尚未至超凡，卻能提前觸控到超凡領域，這天資卓越的天賦令同代絕望。
未至聖境，卻能施展聖人手段，哪怕只是微妙的借用，就足以超越同代，畢竟是降維打擊。
“秦陽，恐怕要折戟於此。”有人斷言。
“難評斷，你們別忘了，天空是秦陽的主場，鯤鵬法玄奧，只要不被困住，翱翔無拘於天地，柳天獄也拿他沒辦法。”
彼時的天穹，陌離身後的鯤鵬羽翼扇動，這種可攻可守，可進可退的絕妙寶術，看得底下不少人眼紅不已。
“說實話，如果你只懂得縮在王八殼子裡一輩子躲著，那可太令我失望了。”
柳天獄的防禦和前者安知年不同，安知年的防禦術法源於自身靈氣的爆發支援，而柳天獄卻能借助天地能量，兩者差別太大，陌離對眼前的傢伙暫時也沒辦法。
“令你失望？我想你搞錯物件了吧？”覆蓋的巨巖彷彿植物般退下，露出中央的柳天獄，他盤坐地上，緩緩抬首，身下閃爍著黑黃色的法陣。
柳天獄：“如果你的手段只有這些，對於尋常修士而言確實超絕，但對於真正的天驕，還不夠！”
話落，柳天獄雙手轟然朝地表鎮下，須臾剎那，縈繞著地上的黑黃色法陣迅速擴散，將範圍牢牢鎖在道場範圍內。
緊接著，幽暗沉重的九幽之氣自地獄深處蒸騰而起，空間變得昏暗，呼吸也變得沉重，就連靈氣也變得越來越重，以至於每一縷都足有千斤。
“歡迎來到九幽，這裡，我為王！”
柳天獄驀然站起，他笑容凌厲，雙手張開呈現出歡迎之姿。
陌離從高空凝視，他發現天穹的高度在慢慢變矮，羽翼越來越重，每一次扇動都彷彿承受了巨大的海水壓力，好似一座山巒壓著。
環顧四周，陌離便收起金色的鯤鵬羽翼，而後緩緩落地，站在柳天獄對面。
陌離：“看起來，你就是陣眼？”
柳天獄沒說話，只是笑著。
說實話，能做到這一步，限制鯤鵬寶術的發揮已經得到了陌離的誇讚。
想當年的仙界遺蹟之鬥，陌離和乾武二打一，為了限制秦陽也是施展出陣法手段困殺。
但問題是並不是所有陣法都能有效，陣眼一破，牽連施法者。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佈置出超絕法陣，以自身為陣眼，自己不敗，大陣不滅。
外界，因為濃郁的九幽氣息纏繞，道場中央的實景顯得模糊了，【萬寶閣】當場祭出一面古樸的鏡子，隨著萬般靈氣灌輸，古鏡沸騰冒光，反射出裡面真實的景象。
彼時，中央之地，兩人相距不遠，對峙而望。
從簡單的一拳試探到攻殺探底，柳天獄知道對方的棘手。
“不得不說，族老那些老傢伙的眼光確實挺毒辣，你很強。”柳天獄掰了掰手腕，在這片失去天空的場域，一切戰鬥都是瞬間地爆發。
“這算是認可嘛，倍感榮幸。”陌離微微一笑。
“不過，折了羽翼的鳥兒，能跑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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