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獨酌站在後方山坡上，看著那排正在收縮的陣線，沒有下令增援。
他放下望遠鏡，偏過頭對給我一個介面說了一句：“撤回來。”
“啊？這就撤？”
“我只是想試探一下而己！”
月下獨酌的目的達到了，現在當然要撤回來。
第一輪試探結束。
給我一個介面回到營帳時，月下獨酌依舊正站在地圖前，這次手裡的筆在東面那條弧線上劃了一道橫線，然後轉向西面。
西面的攻擊在午時開始，陣型比東面更散，人數少了三成。
攻城器械沒有推上去，只有盾牌手和弓箭手在城牆射程外列陣。
城牆上依然沒有動靜，銀白色的旗幟在午後的風裡偶爾翻動一下。
月下獨酌沒有下令撤退，也沒有下令進攻，他就那麼讓西面的陣型在那裡列著。
黃昏時分，城牆上依舊沒有敵軍出現。
月下獨酌的望遠鏡在那面旗幟上停住了，他放下望遠鏡，對給我一個介面說了一句：
“今晚所有人不撤。讓西面的人點起火把，把陣線往前推進二十步。東面的人撤到視線之外。”
入夜之後，西面陣線的火把在平原上排成一道鬆散的長線，朝著城牆方向緩慢推進了二十步。
城牆上沒有回應。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城池的東面城門忽然打開了。
一隊騎兵從城門裡湧出，人數不多，速度很快，朝東面那片己經撤空的區域摸過去。
然後他們發現那片區域確實空無一人。
他們在空地上停下，像是一支撲空的拳頭。
與此同時，西面陣線的火把忽然同時熄滅了。
月下獨酌站在山坡上，重新舉起望遠鏡，目光穿過夜色，落在那扇東城門上。
城門在騎兵出城之後沒有立刻關上，正敞開著，露出門洞內一段空蕩蕩的街道。
月光照在城門洞內灰白色的石板上，像是一段他還沒有決定要不要跨過去的門檻。
月下獨酌放下望遠鏡，把目光從那段被月光照亮的石板路上移開，然後他轉過身，朝營帳的方向走回去。
他在營帳入口處停了一下，偏過頭對給我一個介面說了一句：“傳令下去，今晚所有人不準出營。”
給我一個介面愣了一下，他現在是真不明白月下獨酌到底在幹什麼。
而在對面的城牆上，銀白色的旗幟在夜風中輕輕翻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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