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打起來兩敗俱傷,便宜的是海軍。
“不是。”豁牙子的聲音更低了,“不像海盜。他們的船型我沒見過,桅杆高,帆是橫的,船頭他們的旗,死我沒見過那種旗。”
齊天聽後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
陌生的船型。陌生的旗幟。
齊天轉過頭,朝凌風凡的方向看了一眼。
凌風凡會意,走到齊天旁邊,從揹包裡掏出一張羊皮紙,展開,鋪在豁牙子面前的地上。
羊皮紙上畫著幾艘船的草圖。
桅杆高聳,船身修長,船頭像某種動物的頭顱,張著嘴,露出鋒利的牙齒。帆是橫帆的,跟常見的縱帆船完全不同。
船的側面畫著幾排槳孔,說明這些船即使沒有風也能靠划槳前進。
整張圖的畫風不算精緻,但每個細節都畫得很清楚。
豁牙子的眼睛落在羊皮紙上,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住了。
他的嘴巴張得大大的,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這……就是他們的船。”
豁牙子的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恐懼。
“就是他們。船型一模一樣,桅杆的高度,船頭的龍頭——就是他們。”
齊天的眼神沉了下來。
現在他可以確定海上有了入侵者,怪不得在大陸上發現不了呢,原來都跑到海上了。
這不是巧合,不是零星的滲透,這是有組織、有計劃的入侵。
而且海上這股勢力比礦洞裡那支更猛。
礦洞裡的赫克託先遣隊只有一百多人,而豁牙子的海盜團有上千人、二三十艘船,被打得潰不成軍。
“他們在哪?你什麼時候遇到他們的?”
“五天前。西北方向,一個島的附近。那個島以前沒人,現在他們佔了。
我們想過去搶他們,不過被他們的巡邏船發現了。就這麼幾條船追過來,我以為送命來的,結果……”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表情己經說明了一切。
他把這片海域稱王稱霸了十幾年,遇上海軍都不怕,但那幾條船讓他明白了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齊天站起來,目光投向西北方的海面。
他看了幾秒,收回目光,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豁牙子。
豁牙子仰著臉,那隻眼神里滿是期待,像一隻搖尾巴的老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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