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離華把筆往桌上一放,靠在椅背上,“通知你?我通知你了,你會同意嗎?”
蘭斯洛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守在那裡沒有意義。”九離華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礦洞裡的通道西通八達,我們守得住一個口子,守不住所有口子。
如果敵人在十幾個地方同時開啟傳送,我們就算把所有人填進去也不夠。與其在礦洞裡被他們各個擊破,不如放他們出來。”
“放出來?”蘭斯洛特的眉頭擰了起來。
“放出來。”九離華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大圈。
“礦洞的出口,通往黑暗陣營和光明陣營的邊境。敵人不管從哪個口子出來,最終都要經過這片平原。
我們在平原上等著他們,地形開闊,我們的兵力優勢能發揮出來。不像在礦洞裡,通道就那麼窄,人再多也展不開。”
蘭斯洛特看著地圖上那個大圈,沉默了。“所以,你的人己經撤到平原上了?”
“對。你的人也可以撤過來了。”九離華重新坐回椅子上。
“讓他們出來,在平原上打。誰打贏了,誰就是這片地盤的主人。打輸了,那就認栽。”
蘭斯洛特盯著地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向門口。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下來,沒有回頭。
“九離華女士,如果這場仗打贏了,我希望我們能好好談談那個地雷的事。不是搶,是買。”
九離華沒有回答,拿起筆繼續在地圖上畫。
蘭斯洛特等了幾秒,推門走了。
海面上,一支艦隊正在破浪前行。領頭的是伊來恩的旗艦“潮汐號”,船身修長,桅杆高聳,船帆上畫著海軍的十字徽章。
後面跟著他的六艘戰船,排成一列,在海面上拉出一條白色的浪尾。
而在船隊的最後面,跟著一艘與眾不同的船。
說它與眾不同,是因為它比伊來恩的旗艦大了一圈。
船身更寬,桅杆更高,帆的面積更大,就連船首像都比別人大。
一個手持三叉戟的美人魚,比黑珍珠號上的那個大了將近一倍。
船身上塗著深藍色的漆,船舷兩側各排列著二十門火炮,炮口黑洞洞的,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船尾的甲板上,一個穿著工匠服的男人正趴在欄杆上往下看。他的衣服上沾滿了木屑和油漆,臉上也是,只有一雙眼睛是乾淨的。
他就是摸魚大將軍。
他身後站著一個同樣穿著工匠服的人,身材跟他差不多,是這艘船的另一個建造者,諸葛白茶。
“你說伊來恩上校看到這艘船的時候,是什麼表情?”摸魚大將軍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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