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還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
“演奏技術不錯。”
“節奏穩定，吉他的切分音也很精準。”
“但說實話，還是不夠令人滿意，就像是在某處聽過的聲音拼湊而成，沒有一絲你們獨有的聲音。”
五張臉上幾乎同時閃過一絲驚愕，然後驚愕迅速轉變為不服。
翔太的張嘴要反駁，龍馬卻像是根本沒注意到他的反應一樣，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
“你們說的搖滾，難道就只是大喊大叫嗎？”
他的目光從翔太臉上掃過，然後依次看過玲央、健二、大智和ユキ。
“在我看來，吶喊只不過是一種表現手法。”
“可真正的搖滾，即使不吶喊也能傳達，即便是靜謐的旋律，也能揪住聽眾的衣領，撼動人心。”
“關鍵在於能否做到這一點。”
他的聲音始終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尖刀，首插在排練室裡每個人的心裡。
沒有人說話，但空氣己經變了。
這時候，翔太往前邁了一步，歪著頭看著龍馬。
他畫著眼線的眼睛在燈光下閃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年輕人特有的不服輸和幾分真實的興奮。
“上杉先生和我們年紀差不多，卻擺出一副了不起的樣子，既然你這麼說，能不能給我們露兩手看看？要是你能彈出讓我們信服的音來，我們什麼都聽你的。”
中村正要開口呵斥翔太的無禮，龍馬卻朝著他擺了擺手，他準備用行動讓這些昭和小鬼看看。
將挽到小臂的袖子又往上推了推，然後走向鍵盤手ユキ，低頭和她輕聲說了幾句什麼。
ユキ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眼睛裡閃過一絲玩味的亮光。
龍馬走到玲央面前，朝他伸出手：
“吉他能借我用一下嗎？”
玲央摘下自己肩上的吉他遞過去，臉上帶著一種等著看好戲的表情。
龍馬把吉他掛在肩上，右手握住琴頸，左手手指在六根弦上輕輕掃過，試了一下手感。
調音準的，弦高也合適，琴頸的手感比他在靜岡酒吧裡彈的那把雜牌琴好太多了。
然後他轉過身，面對著ユキ，微微點了點頭。
ユキ的手指落在合成器的琴鍵上，一段沉穩而富有節奏感的電子前奏從音箱裡流淌出來。
這段前奏和剛才Demo裡的任何一段旋律都完全不同，它不急不躁，像是什麼巨大東西正在黑暗裡緩緩靠近的腳步聲。
然後龍馬的手指落到了琴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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