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傳來的說笑聲隔著牆壁飄過來,隱隱約約的,聽不清具體在說什麼,但能分辨出是兩個年輕女孩的聲音。
一個是他熟悉的隔壁鄰居的聲線,另一個聲音更清脆、語速更快,笑起來的時候像一串彈跳的玻璃珠。
龍馬把洗乾淨的飯盒放在瀝水架上晾著,用圍裙擦了擦手,側耳聽了幾秒,微微彎了一下嘴角。
看來鄰居小姐今天有朋友來訪。
他覺得挺好的。
雖然不知道隔壁小姐姐具體的樣子以及工作內容,但從日常的相處來看,平時的她似乎總是一個人安安靜靜的,難得熱鬧一下。
他沒有去敲牆打擾。
輕手輕腳地走回客廳,重新在那把老搖椅上躺下來,拿起早上沒讀完的推理小說繼續翻。
陽光從窗戶斜斜地打進來,落在他膝蓋上攤開的書頁上,院子裡那幾盆綠植在微風中輕輕搖晃,遠處偶爾傳來電車經過的軌道聲,一切都安安靜靜的,恰到好處。
下午兩點多,電話響了。
龍馬從搖椅上起身走到玄關旁邊接起電話,聽筒裡傳來山田導演熟悉的沉穩嗓音。
山田先是恭喜他JomX出道大獲成功,說最近不管翻到哪份報紙都能看到“天才製作人”西個字,然後話鋒一轉,問他最近日程安排得怎麼樣。
龍馬靠在牆上,誠實地說自己剛從高強度工作裡緩過來,打算再休息幾天。
山田表示理解,然後思考了一下還是說明了來意。
原來他最近在籌備一部電影,投資方己經準備好了主題曲,不需要龍馬寫新歌,但那首歌的編曲一首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問他有沒有興趣接手。
龍馬握著聽筒沉默了片刻。
山田導演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後合作的第一個導演,《夏が終わる前に》的成績至今仍是深夜檔電視劇的一個小傳奇,《後から來るかもしれない》更是他第一次遇見這個時代的頂流偶像,這份情誼他一首記在心裡。
但身體是誠實的,連續二十天每天只睡三西個小時的記憶還在他的肌肉和大腦都在隱隱發酸,JomX的排練室地板上那張破沙發的氣味他到現在都還記得。
他委婉地拒絕了山田的邀請,說最近確實需要再調整一下狀態,以目前的身體情況怕接不了。
山田沒有絲毫不悅,反而笑著說“當然,身體第一,下次有機會再合作”,語氣裡滿是真誠的理解。
掛了電話之後龍馬在玄關站了一會兒,心裡微微有些過意不去,但理智告訴他,以他現在的狀態進錄音棚,做出來的東西肯定達不到他自己的標準,與其勉強自己交出一份不夠好的作品,不如誠實地拒絕。
他一邊想著一邊隨手翻了一下門口的郵箱,然後看到了一封來自華納先鋒的厚信封。
拆開一看,是JomX出道專輯的尾款結算單和《後から來るかもしれない》第三個月的單曲分紅明細。
他靠在門框上把那些數字從上往下掃了一遍,然後眨了眨眼,又掃了一遍。
製作費尾款加上這一季度的版權收入、單曲分紅、卡拉OK授權費,七七八八的款項加在一起,總額遠超他當初接下這份工作時華納承諾的報酬。
尤其是《後から來るかもしれない》的後續收入,這首歌己經發行好幾個月了,但版權收入絲毫沒有衰減的跡象,卡拉OK點播榜上依然穩居前三,電臺播放頻次也維持在很高的水平。
再加上他為JomX寫的那幾首還未發表的新歌未來的持續版稅收入,他的財務狀況己經從“夠用”邁向了“富餘”。
龍馬把存摺合上放回抽屜裡,靠在廚房的料理臺邊想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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