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尼斯的資源封鎖在不知不覺中升了級。
既然來硬的效果不明顯,那就來軟的。
近藤真彥坐在電臺錄音室的嘉賓席上,調整了一下耳機的位置,對著面前的主持人露出一個他在鏡子裡練習過無數次的微笑。
主持人翻了翻手卡,問出了一個顯然是事先安排好的問題。
“近藤君,最近關於你和明菜小姐的傳聞很多,作為關心你們的人,大家都想知道你們現在的關係到底怎麼樣了。”
近藤沉默了幾秒,低下頭,嘴角掛起一個苦澀的弧度,然後用一種刻意放輕的、帶著幾分疲憊和無奈的語氣開口了。
他說上杉君是個有才華的人,這一點他不否認。
但作為一個人,在相處的距離感上,或許應該再多考慮一些。
這句精心設計的話術精準地傳達了三層意思,但字面上又挑不出任何毛病。
才華我肯定你,人品我暗示你,至於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不說,留給你自己去想。
這就是語言的藝術。
主持人的眉毛微微挑起,顯然意識到自己挖到了比預期更有料的東西。
近藤擺了擺手,露出一個“我不方便多說”的表情,然後轉頭看向攝像機鏡頭,那個受傷又強撐的笑容被即時傳送到全國幾百萬個家庭的電視螢幕上。
明菜是在洛杉磯的酒店房間裡看到這段採訪的。
寺明把錄影帶寄到洛杉磯的時候附了一張便籤,上面寫著“或許最好在看之前先深呼吸”。
她剛結束了一整天的錄音,嗓子還帶著疲憊的沙啞,本來想洗完澡就睡覺的。
但她還是把錄影帶塞進了播放機,裹著浴巾坐在床沿,看著電視螢幕上那個曾經讓她仰望過、心碎過的男人用一種她太熟悉的表演方式,把髒水一滴一滴地淋在另一個人身上。
那種語氣,那種微表情,那種“我不是在指責我只是在陳述事實”的姿態,她太熟悉了。
他以前就是用這種語氣讓她覺得一切都是她的錯。
他沒有點名,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在說誰。
他說的是那個在她哭的時候給她做飯的人,說的是那個在她蹲在錄音棚角落裡自我懷疑時給她安慰的人,說的是那個自己戴著一塊兩千日元的電子錶卻說因為心意不能用價格來衡量的人。
一股陌生的、滾燙的情緒從她心底湧上來,迅速灌滿了她全身。
她不是沒有在公開場合維護過別人,但以前她維護的人是近藤真彥。
那時候每一次維護都讓她覺得疲憊而卑微,像是在用雙手捧著一把沙子試圖不讓它從指縫間漏掉。
但是這一次她沒有一絲猶豫,沒有一絲害怕,甚至沒有考慮過維護這個人會給自己帶來什麼後果。
她只是覺得,這個人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