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菜也深吸一口氣,看著龍馬期待且堅定的眼神,想起兩人這段時間的點點滴滴,她像是做了某個決定。
她把鳳冠木盒緊緊地抱在胸口像是某種不可以丟失的寶貝,然後朝他伸出手。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是,好,我……你,請多多關照。”
她的手指還在抖,手背還溼著,說話也還有點結巴,但這一次她沒有退縮,沒有覺得自己不配。
她低頭看著這個男人把那枚戒指緩緩地、穩穩地套在她的中指上,不大不小,剛剛好。
過去那無數個被贈予的瞬間,但從來沒有一個瞬間像此刻這樣,這是第一次有人用這樣笨拙又隆重的方式在她生日這天連著給了她兩個驚喜。
就在這戴上戒指確定關係的這一刻,遠處的夜空忽然炸開了一朵煙花。
緊接著第二朵、第三朵接踵而至,金色和銀色的火光在深藍色的天幕上交織成一片絢麗的光雨。
明菜被煙花聲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抬頭去看,然後低頭看看手指上那枚閃著暗光的戒指,又抬頭看看龍馬,忽然破涕為笑。
緩了好久的氣,然後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這才恢復一點理智。
“龍馬君,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計劃的?”
龍馬沉默了片刻,誠實地回答。
從洛杉磯,她生病的時候開始計劃的。
明菜愣了一下。
她想起那天凌晨自己在酒店床上醒來,模糊的視線裡看到他坐在床邊,手裡握著一條冷毛巾,頭微微垂著,像是在打盹。
她當時燒得迷迷糊糊,連謝謝都說得含糊不清。
原來從那時候起,他就己經在準備這一切了。
她伸出手把他從地上拽起來,拽起來之後那隻手就再也沒鬆開過。
她把鳳冠木盒小心翼翼地放在旁邊的石臺上,然後用空出來的那隻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抹完之後發現自己的妝大概己經花得不成樣子了,但她己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膝蓋痛嗎?”
“……一點點。”
“笨蛋。”
御神木的枝條在頭頂輕輕搖晃,石燈籠裡的燭火繼續安靜地燃燒著。
遠處的煙花還在不斷升空。
鳳冠木盒安靜地躺在旁邊的石臺上,金鳳的紅寶石眼睛在煙火的光芒裡溫柔地閃爍,步搖在夜風中輕輕搖晃,發出一串極細微的叮咚聲。
兩個年輕人在燈籠光裡緊緊握著彼此的雙手。
明菜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龍馬握著她的力度剛好夠穩,穩到那份顫抖在不知不覺中慢慢平息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