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時,客廳裡的暖黃色燈光被調到了最暗的檔位,整個房間只剩下餐桌上那幾簇搖曳的燭火。
龍馬親手做的雙層生日蛋糕端上桌,下層是明菜最喜歡的草莓奶油,上層是他自己偏好的抹茶口味,蛋糕中央插著兩根蠟燭,一根寫著“龍馬”、一根寫著“明菜”。
燭光在他和她的瞳孔裡各點了一小簇跳動的光焰,所有人圍在餐桌旁,今日子領頭唱起了生日歌,松本用他那個永遠在跑調的男中音跟在後面對口型,翔太和大智負責即興和聲。
明菜和龍馬並肩站在蛋糕前,深吸一口氣同時吹滅了蠟燭。
然後明菜閉上眼睛雙手合十開始許願。
這個願望她閉著眼睛許了很長時間,長到今日子忍不住在旁邊小聲嘀咕了句“怎麼這麼長?”。
明菜睜開眼,用一種“我己經許好了但不會告訴你”的表情笑著搖了搖頭。
龍馬沒有許願。
他只是在她閉眼的時候安靜地看著她的側臉,燭火在她睫毛上投出一小片顫動的影子。
吹完蠟燭後松本把啤酒杯往桌上一頓,宣佈現在進入禮物交換時間。
今日子把那個淡紫色超大蝴蝶結的禮物盒推到明菜面前。
明菜拆開包裝,裡面是一對情侶款的圍巾,一條淺灰色、一條深灰色,標籤上寫著“今年冬天,請兩個人捲起來”。
明菜開心地把淺灰色那條圍巾繞在自己脖子上,然後把深灰色那條遞給龍馬。
龍馬接過來還沒往脖子上掛,松本就開始起鬨說“結婚!結婚!”。
龍馬看了松本一眼,然後轉頭看著明菜。
明菜紅著臉站起來把圍巾繞在他脖子上,手指蹭過他的喉結時兩人都頓了一下。
今日子在旁邊用雙手捂住了眼睛,但指縫張得比誰都大。
明菜送給龍馬的禮物是一個細長的黑色皮革盒子。
龍馬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支黑色的鋼筆,筆身是啞光質感的金屬材質,筆夾上刻著一行極細的小字。
“為了龍馬的下一個故事,明菜留。”
龍馬用手指輕輕撫過那行刻字,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頭對她說。
“那我下一本就以明菜為主角寫一本。”
明菜沒想到會收到這樣一句回應,怔了一下,然後用手背掩住了嘴,耳根到鎖骨染成一片淡粉色。
旁邊的人同時發出了一聲拖長了的起鬨聲。
輪到龍馬送禮物時,他從沙發旁邊的櫃子裡拿出一個不太大但包裝得很精緻的方盒子,深藍色的包裝紙上沒有任何花紋,只在正面繫了一條銀色的絲帶。
明菜接過盒子時手心微微出汗,她拆開絲帶,揭開盒蓋,然後整個人靜止了。
不,是所有人都靜止了。
盒子裡面安靜地躺著的是一把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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