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馬推開門走了進去。
店裡比外面看起來更小，一張L型吧檯圍著開放式的小廚房，吧檯前只夠坐五六個人。
牆上貼滿了手寫的選單條和幾幅泛黃的老照片，角落裡一臺老式收音機正在播靜岡當地的FM電臺，音量調得很低。吧檯後面的老闆是個光頭、圍著深藍色圍裙的中年男人，正在炭火前翻著烤串。
油脂滴在通紅的備長炭上，濺起一小朵一小朵的火星，煙霧帶著焦香瀰漫在整間店裡。
“歡迎光臨，請隨便坐。”
老闆的聲音粗獷但語氣很溫和。
龍馬在吧檯最靠裡的位置坐下來，把帆布包放在旁邊的空椅子上。
他先點了五串綜合烤串，又要了一份手羽先鹽烤，一份炒飯，一杯烏龍茶。
老闆嗯了一聲，從冰櫃裡拿出串好的烤串開始往炭火上架，動作流暢而精準。
不同部位的雞肉，不同厚度的切塊，不同的火候，有些翻了一次面，有些還在慢慢滲透油脂。
龍馬安靜地看著炭火上的烤串，目光專注而認真。
五串綜合烤串最先端上來。
分別是雞腿肉、雞胸肉配梅子醬、雞心、雞胗、以及一串用雞皮包裹著小蔥段的“串”。
龍馬拿起一串雞腿肉，先沒有蘸任何調料，首接咬了一口。
炭火的高溫鎖住了肉汁，咬下去時先是外皮的焦香，然後是內裡嫩得幾乎不用嚼的肉質，鹹味和炭火的煙燻味完美地交融在一起。
他微微閉了一下眼睛，然後拿起第二串，雞胸肉配梅子醬。梅子醬的酸甜剛好中和了雞胸肉偏瘦的口感，咬下去時能聽到牙齒切斷烤得微焦的表皮時發出的極輕微的脆響。
雞心的彈性、雞胗的爽脆、串的蔥香，每一種都有獨特的口感。
他每吃一種都會停頓片刻，仔細咀嚼，像是在品味每一串烤串背後炭火的溫度和老闆對火候的理解。
攝影師從側面捕捉到他咀嚼時微微眯起的眼睛，低聲說了一句“五螞蟻”。
手羽先鹽烤接著端上來。
外皮烤得焦黃酥脆，用手撕開時能聽到清脆的聲響，裡面的肉質卻依然保持著驚人的嫩度，汁水順著骨頭流下來。
龍馬用手拿起雞翅，認真地把每一絲肉都啃乾淨，然後用溼毛巾擦了擦手指。
收音師在旁邊壓低聲音說。
“龍馬桑的這個進食側顏是真的絕了，這一點都沒有表演的痕跡。”
他不知道，龍馬是真沒表演，這是真好吃……
最後端上來的是炒飯。
最簡單的醬油炒飯，配料只有雞蛋和蔥花。
當龍馬用勺子舀起第一口送進嘴裡時，整個人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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