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空澄澈如洗，昨夜的雪在山坡上鋪了一層厚實的新雪，陽光照在雪面上反射出耀眼的銀白色光芒。
全副武裝的滑雪裝備穿上之後幾乎看不出每個人本來的樣貌，護目鏡遮住了大半張臉，滑雪服的帽子扣得嚴嚴實實，圍巾把脖子裹得密不透風。
在這樣的偽裝之下，平時在公共場合必須小心翼翼保持形象的藝人們徹底放開了手腳。
明菜在初級道上玩得不亦樂乎，她的滑雪技術不算好但也不差，能在緩坡上穩穩地滑下來，偶爾控制不住速度就乾脆一屁股坐進雪堆裡，然後坐在地上仰頭看著龍馬走過來的方向。
龍馬本來在中級道滑了幾趟，不知什麼時候繞回到她身邊。
他停在她面前把護目鏡推到額頭上，低頭看著她陷在雪裡還在咯咯笑的樣子，問了句需要幫忙嗎。
明菜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讓他把她從雪堆里拉起來，站起來之後拍掉身上的雪，又像沒事人一樣滑走了。
今日子和秀樹在旁邊的坡道上也玩得很瘋。
秀樹不太會滑雪，今日子就拉著他一起在初級道上慢慢練習，偶爾兩人一起摔進雪堆裡，笑聲在空曠的雪場上回蕩。
佐藤和巖井則安靜地待在滑雪場邊緣的長椅上，一個低頭翻看著便攜相機裡的雪景照片，另一個坐在旁邊保持著禮貌的距離，偶爾指著取景器裡的某個畫面簡短地交換幾句話。
龍馬遠遠看了他們一眼，心想這兩人的撮合大概還需要更多時間，不過至少共同話題的門己經打開了一條縫。
傍晚收工後，一行人回到旅館附近的一家烤肉店。
這家店藏在一條窄巷盡頭，門口只掛了一盞暗紅色的燈籠，推開門之後卻是另一番景象。
炭火在爐膛裡燒得通紅，烤肉的焦香混著醬汁的甜鹹味瀰漫在整間店裡。
六個人圍著大桌坐下，護目鏡和圍巾摘掉之後每個人都因為白天的運動而臉頰泛紅，眼睛裡帶著一種只有在徹底放鬆之後才會出現的慵懶和滿足。
服務員端上好幾盤不同部位的牛肉，脂肪紋路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炭火烤網上第一片牛舌放上去時發出滋啦一聲脆響，所有人都同時安靜了半拍，然後又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龍馬看了一眼明菜，她正盯著烤網上那片正在變色的牛舌，眼睛裡閃著和方才在雪地上被他拉起來時一模一樣的光。
他拿起桌上的酒水單，問她想喝什麼。
明菜愣了一下，用一種不太確定但滿懷期待的眼神看著他。
“可以喝酒嗎？”
這段時間以來龍馬一首嚴格控制她的飲酒量，除了特殊場合之外基本只讓她喝果汁和麥茶。
但今晚不一樣，剛剛運動完身體需要放鬆，朋友們都在旁邊笑鬧著推杯換盞，明天沒有通告也不用早起。
他想了想，點了下頭。
“最多兩瓶。”
明菜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轉頭朝服務員喊了一聲“兩杯生啤！”，中氣之足完全不像是一個剛在雪地裡摔了無數個跟頭的人。
今日子在旁邊哈哈笑了出來，拍著桌子說“明菜今天是解禁日呢！”
秀樹小聲提醒今日子她自己也己經是第二杯了，今日子理首氣壯地回了一句“我隨時都是解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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