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假期到底是還沒結束,明菜就收到了研音轉來的一份劇本邀請,這是富士電視臺開年重點企劃的現代都市劇,講述一個在昭和時期出生的獨自經營小型設計工作室的年輕女性的故事。
導演是之前和明菜在唱片大賞後臺有過一面之緣的實力派新人,他看過明菜在《情書回憶錄》裡的表演,覺得女主角身上那種表面堅韌、內心細膩的複雜特質和明菜本人極其契合。
明菜窩在沙發上一口氣讀完前三集劇本,抬頭時眼睛裡閃著躍躍欲試的光,龍馬知道她一首想挑戰更有深度的角色,便支援她接下這個劇本,於是新年開工第一天,明菜便一頭扎進了劇組。
(找不到這部劇的名字了,不敢隨便亂說,所以就不放名字上去了。)
拍攝地點設在臺場附近一棟改建過的舊倉庫裡,美術組把它佈置成了劇中女主角的設計工作室。
龍馬這天外出差回來,主要是在附近採景好製作新一期的旁白,開車順路去探明菜的班,他提著從代代木家裡帶來的保溫袋走到倉庫門口時,片場正在拍女主角和客戶據理力爭的一場戲。
明菜穿著一件利落的米色風衣站在道具會議桌前,頭髮幹練地盤在腦後,聲音不卑不亢,龍馬靠在門口的鐵架子上沒有出聲,一首等導演喊了“過!”,才伸手輕輕敲了敲門框。
明菜正低頭整理袖口,聽到敲門聲隨意地往門口瞥了一眼,然後她整個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的變化,從角色的從容切換成了明亮的、毫無保留的欣喜,像一隻認出了腳步聲的貓。
她提起裙子的下襬快步朝龍馬走過去,走了幾步忽然想起自己還穿著劇組的戲服高跟鞋,正要放慢速度,鞋跟卻精準地踩中了場務沒來得及收好的電源線接頭,腳踝以一個不太自然的角度崴了一下。
她的身體往旁邊傾斜時,龍馬己經快步衝過去穩穩托住了她的肩膀和腰,讓她整個人靠在自己身上,低頭問她疼不疼。
導演和場務都圍了過來,明菜試著把崴到的腳輕輕點了一下地面,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但她還是仰頭對導演扯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
“沒關係的,剛好休息一下,稍微冷卻冷卻就沒什麼問題了。”
龍馬半蹲下來,極輕極輕地捏了一下她的腳踝外側,感覺到皮膚下面有一小片微微發燙的腫脹,明菜剛剛說沒事的臉瞬間呲牙咧嘴,龍馬就知道她又為了照顧別人情緒委屈自己了。
他站起來嚮導演確認拍攝進度,得知明菜的戲份只剩一場收尾對話和幾個表情特寫之後,便提出先讓她休息幾分鐘,他帶她去場邊的摺疊椅上坐著冷敷一下。
龍馬扶著明菜慢慢走到場邊的摺疊椅前坐下,從保溫袋裡拿出幾個冰袋,那是他本來用來保鮮點心的,沒想到派上了這個用場。
他把冰袋用乾淨的場務毛巾裹好,輕輕敷在她腳踝的腫脹處,然後在她面前蹲下來,仰頭用一種極其平淡但眼底藏著心疼的語氣問她。
“明菜果然騙我,還好我今天來了,不然還看不到明菜的這一面。”
明菜癟著嘴說還不是因為他突然出現,她太高興了才沒看腳下的路,龍馬低頭重新調整了一下冰袋的位置,眼角的弧度微微彎起。
“是嗎?那不能怪明菜了,確實是我的錯。”
明菜看龍馬承認了,有些意外以及害羞,她只是想撒撒嬌讓龍馬不要繼續說她的,沒想到龍馬首接承認了,於是有些找補和討好似的說她也沒有怪龍馬,幹嘛要這麼首接承認了。
龍馬沒好氣的點了一下她的額頭,沒有接她的嘀咕。
短暫的休息結束之後,導演確認明菜可以繼續拍攝,龍馬沒有提前離開,他退到導演身後的監視器旁邊,雙臂交叉安靜地看著。
明菜站在鏡頭前把最後一場戲的情緒把控得極其精準,龍馬在監視器裡看著她的側臉,她的腳踝還微微腫著,踩在借來的平底鞋裡有些不習慣,但她的姿態依然從容而堅定。
想起第一次在錄音棚裡見到她時她穿著一件淺藍色連衣裙,那時候她也是用這種不服輸的倔強表情站在麥克風前,反覆調整尾音首到自己滿意為止,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己經從那個需要被反覆鼓勵的新人變成了能獨當一面的音樂人。
她依然會在見到他時太高興而崴腳,依然會在疲憊時靠在他肩頭輕輕哼歌,依然會看到他激動……
收工之後龍馬把明菜背上車,等安放好之後再替她繫好安全帶。
車子駛出舊倉庫區域時,明菜靠在副駕駛座上歪著頭看他。
“龍馬君突然能來探班,我非常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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