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菜的腳踝經過一天一夜的冰敷和休息,淤青己經從暗紫色轉成了淡青色,腫也消了大半。
但是上杉龍馬還是不放心,第二天一早開車去附近的醫療器材租賃店,借了一副輕便的鋁製柺杖回來,明菜看到柺杖時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抗議說自己只是崴了一下,不用這麼誇張。
龍馬把柺杖往她面前一立,一副要麼拄拐,要麼今天繼續在家休息的嚴肅表情,這才讓明菜癟著嘴接過柺杖試了幾下,意外地發現確實省力不少,走路姿勢也不會因為單腳著地而歪歪扭扭。
她拄著柺杖在客廳裡來回走了好幾圈,最後停在龍馬面前,仰頭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龍馬君想得真周到,錯怪龍馬君了。”
龍馬接過她手裡的麥茶杯放到桌上,糾正說這柺杖不是武器,是用來幫助恢復的,千萬不要拿來當武器打鬧哦,明菜嘿嘿笑了一聲,拄著柺杖去玄關換鞋準備上班,臨走前回頭朝他揮了揮手,說自己今天會小心的。
明菜出門後不久,龍馬也換了外套,拿起車鑰匙。
他沒有去TBS,也沒有去研音,而是驅車開往澀谷方向的一家安靜咖啡館。
這家店藏在道玄坂一條窄巷的盡頭,上午時分幾乎沒什麼客人,很適合談一些不想被任何人聽到的事。
他提前約了今日子在這裡見面。
今日子接到龍馬電話時正在家裡做面膜,她和龍馬認識這麼久,這個平日裡惜字如金的製作人主動單獨約她出來還是頭一回,還特意叮囑不用帶秀樹。
她掛了電話之後對著鏡子發了半天呆,腦子裡閃過無數種可能性。
她和龍馬單連單獨說話的次數都屈指可數,每次都有明菜在場,以至於她對這個男人的所有印象都是透過明菜的描述建立起來的。
那個永遠把明菜放在第一位、做任何事都有條不紊、連明菜偷吃布丁都能精確抓到規律的上杉龍馬,單獨約她出來能有什麼事?
難道是他和明菜吵架了?
還是明菜身體出了什麼問題沒告訴她?
她越想越離譜,甚至有一個瞬間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該不會是和那些傳統日本男人一樣,想搞點什麼不好的事吧。
她換上出門的衣服時還特意多扣了一顆襯衫釦子,以防萬一。
等她推開咖啡館的門,看到龍馬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翻著一本音樂雜誌,面前放著一杯己經喝了小半的黑咖啡,整個人和平時在錄音棚裡沒有任何區別。
白襯衫,深灰色外套,表情平靜而從容。
她走過去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開門見山地問他找她什麼事,還說害她一路都在想萬一他要說什麼奇怪的話該怎麼跟明菜交代。
龍馬聽完今日子的話放下了手裡的雜誌,用那種‘你是不是傻’的眼神打量了今日子好久才緩緩開口。
“我約你出來是想你幫我打聽一下明菜對於婚姻的要求而己。”
今日子整個人愣住了,她那個高速運轉的大腦花了將近好幾秒才把這個和她之前所有離譜猜測都完全不沾邊的句子消化完畢。
然後她猛地往前傾,雙手撐在咖啡桌上,壓低聲音用一種極力剋制的興奮語氣問。
“龍馬,也就是說……你打算要求婚了?”
龍馬看著她這副強行轉移話題的樣子,端起咖啡杯平靜地喝了一口,然後才回答她己經差不多該開始準備了,而且也拜託了松本的妻子同樣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