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HIT》風波過去之後沒幾天，今日子就打了個電話過來，語氣裡帶著一種“江湖救急”的急切。
她說她參加的某家電視臺的新年特別節目臨時改了企劃，空出一個藝人席位，製作人求爺爺告奶奶地找到她，她一個人去總覺得缺點什麼，問明菜能不能陪她一起。
明菜當時正窩在沙發上翻看龍馬新買的庭院設計雜誌，聽到“新年特別節目”幾個字時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往年這種年底的通告她都是能推就推，今年結了婚更是懶得在寒夜裡出門。
但今日子那句“一個人心裡沒底”讓她心軟了，她合上雜誌。
“知道了，但是，只能有一首歌的時間哦。”
這家新年特別節目的錄製地點在都內一家民營電視臺的第二演播廳，明菜和今日子到的時候，走廊裡一個相熟的工作人員正推著一輛裝服裝的推車經過，看到她們時勉強擠出個笑容打了個招呼，但眼底那層淡淡的焦慮怎麼也藏不住。
今日子壓低聲音對明菜說，聽說這個節目的製作預算被砍了將近一半，原本定的幾個大牌藝人全退了，所以才會臨時找她來救場，明菜沒有接話，只是挽著今日子的手臂走進了化妝間。
節目錄制還算順利，明菜唱了一首前不久在婚禮後寫的未完成抒情曲，今日子則選了她自己代表作中的一首輕快曲目，臺下觀眾席稀稀落落地坐了一大半，但明菜注意到前排好幾個觀眾在偷偷用袖子擦眼角，大概是因為她今天唱的是那首關於故鄉的歌。
從演播廳出來之後，明菜和今日子並肩站在電視臺大樓門口的寒風中，看著馬路對面一家老牌電器店的櫥窗裡貼著醒目的紅色標語。
“年末大處分，全品打八折”。
今日子把圍巾往上拉了拉，感慨今年好多店都在打折，連銀座那家她們以前常去的甜品店上個月都關門了，明菜問她怎麼知道的，今日子說她上週想去買那家的草莓蛋糕，結果發現店鋪己經變成了一家百元店。
兩個人在寒風中看著那家電器店櫥窗裡刺眼的紅色標語，沉默了好一會兒。
今日子忽然感嘆。
“總覺得時代變了呢。”
明菜點了點頭。
研音事務所的年度總結會議上，花見赫讓寺明把最新的行業資料投影在牆上。
各項指標都在下滑，唱片總銷量比去年同期又跌了好幾個百分點，新人出道首周銷量的天花板一降再降，廣告商對偶像歌手的投放意願也在明顯減弱。
唯一逆勢上揚的是明菜的個人資料，她的新專輯銷量依然穩居前列，演唱會的門票還是一票難求。
企劃部部長用一種既自豪又複雜的語氣感嘆。
“也就只有明菜是我們的‘常青樹’了。”
散會之後寺明把明菜和龍馬請到小會議室，關上門，用一種極其謹慎的語氣開了口。
他說最近有好幾個藝人主動來事務所諮詢合約條款，都是其他公司的，想跳槽，原因很簡單，有些人己經感受到經濟的細微變化了，這個問題導致的連鎖反應己經開始波及娛樂產業。
龍馬靠在椅背上。
“研音不會有事的。”
寺明推了推眼鏡，說花見社長早就把事務所的大部分流動資金轉成了更穩妥的資產配置，短期內不會有問題，但社長讓他轉達一句話。
“真的很感謝，如果沒有上杉君的建議，現在我們也很危險。”
龍馬微微點了下頭，沒有再說什麼。
新年一國，龍馬代言的第一個商業品牌，一家老牌樂器廠商，正式和他簽了終身合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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