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成三年，9月23日，《倩女幽魂》正式殺青。
程小東在給龍馬的信裡說，電影會趕在聖誕檔上映，如果明年有好本子一定請他們賞光。
明菜當晚破例朝著龍馬瘋狂撒嬌只為多要了半杯果酒。
飯後明菜靠在龍馬肩頭笑嘻嘻地翻來覆去讀王祖賢附在信後的私人便籤，那張便籤上只有幾行歪歪扭扭的字，一半中文一半英文，大意是。
“明菜姐，香港的蛋撻店我又找到一家超好吃的，你下次來一定要叫我！”
一週後，明菜開始跑年終巡演，龍馬作為新任經紀人兼製作人兼丈夫，身兼數職忙得腳不沾地，每天不是在演唱會現場盯音響，就是在後臺核對下一站行程。
十一月初，唱片大賞入圍名單公佈，明菜的名字赫然在列。
寺明從老家寄來明信片，背面只有一行字。
“今年也入圍了，恭喜恭喜。”
明菜把明信片貼在冰箱門上，和灰灰的照片並排。
聖誕節那天，龍馬提前收工回家，把院子裡那棵柿子樹掛滿了小彩燈。
灰灰被那些閃爍的光點吸引，蹲在樹下仰頭看了很久，試圖用爪子去夠最低的那根樹枝，明菜系著圍裙在廚房裡烤了一隻半生不熟的烤雞，龍馬接手之後拯救了那隻烤雞，順便多做了一道糖醋排骨。
兩人一貓窩在沙發上吃著聖誕晚餐，就在同一天，香港傳來訊息《倩女幽魂》正式上映，首日票房一百九十萬港幣，排在聖誕檔第二名，僅次於同期一部好萊塢科幻大片。
對於一部投資成本僅五百多萬的國風古裝靈異愛情片來說，這個成績大大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收到彼岸電話時己是深夜，王祖賢在電話那頭興奮得語速比平時快了好幾倍，明菜握著話筒聽得眉眼彎彎，龍馬坐在旁邊看著她的表情，順手把灰灰從餐桌上撈下來，它又試圖偷吃排骨了。
電影口碑一路走高，影評人交口稱讚寧採臣和聶小倩的感情戲，說這是“年度最悽美電影情侶”，明菜每次聽到這些評論都會用一種極其驕傲的語氣誇讚。
“是祖賢做到的哦。”
一月份，剛過完年。
那天早上龍馬出門去TBS盯剪輯，明菜裹著厚厚家居服窩在沙發上翻看新一季的拍攝方案，灰灰趴在她膝蓋上打盹，魚池裡的赤丸和捉迷藏它們還在冬眠，院子裡那棵柿子樹的枝丫光禿禿地立在寒風中，整個代代木的清晨安靜得像一幅淡墨色的水彩畫。
這樣的環境之中，一個門鈴聲打破了一切。
明菜以為是龍馬忘了帶鑰匙，踩著拖鞋啪嗒啪嗒跑到玄關拉開門。
門外站著的不是龍馬，而是一個拖著行李箱、圍著厚厚羊絨圍巾、鼻尖被一月的寒風吹得微微泛紅的高挑女人。
王祖賢摘下圍巾，朝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明菜姐！”
明菜整個人愣在門口，好幾秒之後才反應過來。
她先是發出一聲高亢的驚喜呼喊。
“祖賢醬！？”
然後光著腳就撲上去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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