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好事成雙，人一旦開運之後就會接二連三的起飛。
那天清晨和往常沒有什麼不同，灰灰一大早就蹲在廚房門口用尾巴尖掃著地板，赤丸和捉迷藏在魚池裡擺著尾巴劃破水面上飄落的柿樹葉子，院子裡那幾盆繡球花的枯枝根部己經冒出了嫩綠的新芽。
龍馬繫著圍裙在灶臺前煎蛋卷，明菜坐在餐桌前，手裡端著半杯溫牛奶，正低頭翻看今日子昨天寄來的育兒雜誌。
蛋卷的香氣在廚房裡瀰漫開來，金黃色的蛋皮裹著融化的芝士，邊緣煎得微微焦脆，龍馬把蛋卷盛進盤子裡端上桌，明菜放下雜誌拿起筷子夾了一塊。
她咬下第一口時表情還是滿足的，嚼到第二口時動作忽然停住了，她放下筷子捂住嘴，眉頭微微皺起，臉色在短短幾秒內從紅潤變成了蒼白。
“感覺不舒服嗎？”
龍馬放下手裡的鍋鏟走過來，明菜搖了搖頭，站起來往衛生間的方向走了幾步，還沒走到門口就彎下腰乾嘔了起來，龍馬跟在她身後，一隻手穩穩地扶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等她稍微緩過來之後他扶著她走到水槽邊，用溫水擰了條毛巾替她擦了擦嘴角，動作很輕很穩，但替他拿毛巾的手指骨節微微泛白。
“對不起，夫君，我突然覺得很難受。”
“可能是昨晚踢被子睡著了，感冒了。”
明菜靠在料理臺邊上，用毛巾按著額頭，聲音有些虛弱，龍馬沒有回答，他還保持著扶著她肩膀的姿勢，目光落在她無名指上那枚繡球花鑽戒上，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想到了一個可能性，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被點燃的引線，在他腦海裡一路燒下去，怎麼都停不下來。
明菜最近好像確實比平時更容易犯困，前幾天在沙發上看著漫畫分鏡稿就睡著了，灰灰趴在她膝蓋上打盹的畫面他還記得很清楚。
上週她忽然說超市買的草莓不夠甜，他當時還覺得奇怪，明明同一家店的草莓她之前一首吃得很開心。
更早之前，晚上他給她煎了平時她最喜歡的魚，她吃了一口說味道有點腥，他以為是魚不夠新鮮，自己嚐了之後發現並沒有問題。
這些事情單獨拎出來都不算什麼，但堆在一起，一個炸雷的結論出現在他腦海之中。
他的手從她肩膀上移開，極輕極輕地握住她的手指。
“明菜，我們去醫院吧，馬上。”
明菜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他的表情和平時完全不同，是顯而易見的緊張和一丟丟的……激動？
她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把手放在他伸過來的掌心裡。
車子駛出代代木時，東京的天空晴空萬里，龍馬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始終覆在明菜交疊放在膝蓋的手背上。
他平時開車從不超過限速，今天卻比限速還慢了幾分，每個路口轉彎時都格外平穩，每次剎車都提前輕踩，像是在護著某種極其珍貴的、需要小心搬運的東西。
明菜靠在副駕駛座上，偏頭看著他的側臉，覺得自家老公最近都怪怪的。
很快車到了研音旗下藝人常用的那傢俬立醫院，寺明還在職時就和這家醫院的院長打過招呼，藝人隱私保護做得極好，不需要排隊，不需要面對任何多餘的目光。
龍馬提前打了電話，車子剛停穩就有護士推著輪椅等在門口，明菜本來想說不用坐輪椅，但看到龍馬那張極力維持平靜但眼底分明寫滿了緊張的臉，還是乖乖坐了上去。
檢查過程比明菜預想的更漫長。
抽血、B超、尿檢，每一項龍馬都全程陪在她身邊，一隻手始終牽著她的手，只有在醫生要求她躺上檢查床時才極不情願地鬆開。
女醫生是個頭髮花白、戴著金絲邊眼鏡的老太太，姓千玖，據說在婦產科幹了大半輩子，閱片無數，她拿著檢查報告推門進來時，臉上帶著一種過來人特有的從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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