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整個人向後仰倒，栽進了渾濁的湖水裡。
船槳掉落水中，順流漂走。
失去了一側的動力，木船立刻失去了平衡，在水面上猛地打了一個轉。
“敵襲！右側蘆葦叢！開火！”日軍小隊長大驚失色，揮舞著指揮刀大喊。
船頭的機槍手立刻調轉槍口，對著右側的蘆葦叢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
歪把子輕機槍瘋狂掃射，成片的蘆葦被攔腰打斷，水面上濺起無數水柱。
幾名日軍士兵也端起步槍，盲目地向周圍開槍。
但蘆葦叢裡沒有任何回應。
二嘎在開完槍的瞬間，旁邊的老兵早就一撐竹篙，小舢板無聲無息地滑入了一條隱蔽的岔道，退到了百米開外。
日軍打光了半個彈斗的子彈，發現什麼都沒打著。
木船在水面上不停地打轉，根本無法前進。
“八嘎！停止射擊！”小隊長氣急敗壞：“你去，把備用木槳拿起來，繼續划船！”
小隊長指著一名端槍計程車兵。
那名士兵嚥了一口唾沫，放下步槍，走到船尾，拿起備用的木槳，剛把槳葉伸進水裡。
砰！
又是一聲槍響。
這名士兵的鋼盔上多了一個血洞，身體軟綿綿地滑倒在船艙裡，鮮血流了一地。
木船再次失去控制，直接撞上了水道邊緣的泥灘，擱淺了。
“混蛋！他們在哪？！”
小隊長快要瘋了。
他看不見敵人，只聽到槍聲，手下計程車兵接二連三地死亡。
船上的日軍士兵徹底慌了神。
他們不敢站直身體，紛紛趴在船底板上，端著槍四處亂指。
誰也不敢再去碰那兩根催命的木槳。
這只是麻雀戰的一個縮影。
同樣的一幕，在洪澤湖外圍的無數條水道里同時上演。
獨立旅的幾百名老兵，化整為零，兩人一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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