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麼靜靜地坐在主位上，抽著煙。
那雙冰冷的眸子，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坐在地上的夜鶯。
一秒。兩秒。三秒......
足足半分鐘的死寂。
吳青沒有說一句話，但那種無形的心理壓迫感，卻讓夜鶯幾乎喘不過氣來。
“我承認，你們軍統的手段，確實有點意思。”
吳青終於開口了：
“能在這兵荒馬亂的年月，把陳年舊檔翻出來，還能把傷疤這些絕密細節查得一清二楚，戴老闆的手下，果然不是吃乾飯的。”
夜鶯咬著牙，盯著吳青，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被拆穿後的慌亂。
但她失敗了。
眼前的這個男人，平靜得就像是一潭死水，彷彿剛才被指控為逃兵和冒牌貨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樣。
“不過，我很好奇一件事。”
吳青的眼神中閃過一抹殺機。
“這份檔案，固然能查得到。但是......”
吳青夾著雪茄的手指，緩緩指向了門外的方向。
“我昨晚強攻鹽城西門......一連串的戰術，甚至連我手底下的幾個團長，都是在開戰前幾個小時才剛剛知曉的。”
吳青的聲音越來越冷，彷彿周圍的空氣都要結冰。
“而你們，遠在千里之外的重慶，還能踩著我破城的時間點，分毫不差地趕來摘桃子。搞逼宮......”
吳青冷笑一聲：
“軍統的鼻子再靈，也聞不到這麼遠。”
“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我的身邊，有你們的人。”
此言一齣。
大堂內的張大彪。大牛。二嘎等人瞬間臉色大變！
內鬼？！
獨立師的最高指揮層裡，竟然出了軍統的內鬼？！
“吳哥，我們獨立師的弟兄都是過命的交情，誰會幹這種出賣祖宗的勾當！”
大牛怒吼一聲，但眼神卻不由自主地在周圍幾個軍官的臉上掃過。
林雪的臉色變得慘白，作為情報處長，如果師部出了內鬼，這是她嚴重的失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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