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竟是那血殺滅卻靈陣?你倒是收了一個好徒孫啊……濁世。”雅莉訝異地望向擂臺之上的血色花海。
“哈哈……我也沒想到他在魂導法陣之道上天賦如此之高。”濁世笑得更加開懷。
“還真是讓你撿到寶了,我活了一百多年,也沒見過這十四歲的下位魂導靈陣師……他要是有在魂導法陣之路上有著這份天賦,那麼在將來獲得某個靈陣認可,武魂得以進化復甦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了。”蔡老緩緩說道。
“不是未來,而是現在。這孩子現在已經被‘他’所注意到了。”雅莉美眸中倒映著蘇宇塵的蒼白臉龐,她感知到了他體內潛藏的一些事物。
擂臺之上。
舞絲朵的身形已完全化作一道黑色流影,在花海中瘋狂奔逃。幽冥靈貓武魂的速度被她催發到了極致!只見爪尖點地,殘影未散,人已掠出數米之外。
可那花海卻不想放過她,同樣以極快的速度與詭譎多變的角度宛如數量眾多的附骨之疽般追逐著她!欲徹底封死她的退路!
漫天花瓣忽然一凝,數十片花瓣貼成一線,化為十幾柄古樸黑刀,朝她後頸、腰肋、腳踝多個死角同時斬落。舞絲朵猛地折身,貓影一扭,從兩柄血刃的縫隙間穿過。另外的花海卻已變作一隻血色巨手,五指大張,鋪天蓋地朝她抓下。
她低吼一聲,幽冥突襲再起,身形在最後一瞬炸成黑霧,又從巨手指縫間溜走。
還未落地,花海又變。
那無數花瓣如血潮翻湧,層層堆疊成一道高達數米的猩紅巨浪,自她後方轟然拍下,覆蓋她周圍數個身位。舞絲朵只能向前,不敢回頭。黑光在臺上左衝右突,每一次轉向,都有新的花瓣提前封死她的去路。
每一片血色花瓣上,都纏繞著蘇宇塵更為雄渾、更為濃郁的靈境刀意,彷彿每一片花瓣都是他意志的延伸,正以冷血凌厲的姿態瘋狂追殺著舞絲朵。
舞絲朵仍在逃。她的身形如黑光般在花海中穿掠,快得只剩殘影。可那片片花瓣如影隨形,總能先她一步,從最刁鑽的角度削來。
幾片擦過她的肩頸,隨著花香瀰漫,體表的青色風衣先被撕出數道裂紋。風元素還未來得及補上,又被更多花瓣層層剝開。
數道猙獰的血口在她小腿上綻開,那是蘇宇塵的落花腐落在了她的身上!她的行動受限,再不能像之前那般高速移動!
人力有盡時,花有凋零日。再厲害的靈陣也會有力量耗盡的那一刻,舞絲朵本想借助自己的速度躲避對方的花海圍追,等靈陣力量耗盡,可不料蘇宇塵的落花腐炸開之後,化為粉塵傾落在她身上,給予了她致命一擊。
舞絲朵怔怔地望著這道傷口,那鮮紅色刀意將皮膚周圍青色的風意慢慢磨滅著,血液自傷口緩緩淌下。
只有一種可能,能解釋這種現象,那個人的靈境刀意比她強得多!
可他既然有著如此刀意,為何剛剛與自己對戰時,盡顯狼狽的疲態?
舞絲朵霍然轉身,如寶石般的異色雙眸充滿血絲憤恨地望向了蘇宇塵,顫抖地說道:“你剛剛限制了自己的刀意!竟然……把我……把我當成了你的磨刀石?!”
“對,這樣練刀比較管用一點。”蘇宇塵坦然點頭。
風意的“飄忽”與“多變”恰好是蘇宇塵刀意中“剛猛”與“鋒利”所欠缺的,他需要在與風意的對抗中,讓自己的刀意更懂得“變化”和“滲透”。
所以他將自己的刀意限制到了與舞絲朵相同的層次,只為再一步精進完善自己的血神刀法。
舞絲朵渾身都在發抖。她的眼眶漲得通紅,猙獰尖利的獠牙不知不覺嵌進了下唇中,慢慢地滲出血絲。
軀體內的靈境刀意還在撕咬著舞絲朵的血肉,火辣辣的痛楚順著皮膚朝血脈四處擴散。可這都不算什麼,她的自尊,她的驕傲全都被蘇宇塵給狠狠踐踏了!
兩個月前的那場失利,被她視為畢生恥辱,所以她為了今天這場比賽,沒日沒夜地瘋狂修煉,總算錘鍊出了自己的靈境風意,渴望一雪前恥,堂堂正正地戰勝眼前這個混蛋。
可他呢?把自己當什麼了?
就根本沒把自己當做對手,居然把自己當做了一個品相不錯的磨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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