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滴個老天爺!怎麼是他?!”
閻埠貴手裡拿來裝樣子的竹掃帚“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退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得說不出話來。
“老……老大?!怎麼是你啊!”
旁邊趕過來湊熱鬧的閻埠貴媳婦楊瑞華更是雙腿一軟,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
“兒啊!你怎麼成這樣了?!”
閻解成疼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哆哆嗦嗦地哼哼著:“爸……救……救我……”
聯防隊長眉頭頓時皺了起來,眼神冰冷地掃向閻埠貴。
“認識?”
“認……認識。”
閻埠貴擦著額頭的冷汗,弓著腰賠著笑臉說道:“同志,這是……這是我家大兒子閻解成。”
人群裡的老李頭嘴角抽搐了兩下,一臉古怪地看向閻埠貴:“老閻,你大兒子大半夜蒙著臉、拿著破毛巾,跑到後院許大茂家窗戶底下幹什麼?莫非是……”
一句話,全場百十號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集中到了閻埠貴身上!
閻埠貴被鄰里街坊那戲謔、鄙夷的目光刺得渾身發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老二閻解放急忙往人群后面縮了縮,生怕別人把他也和這“飛賊”大哥聯絡在一起,嘴裡小聲嘀咕著:“大哥這也太不嫌臊了,真丟人……”
老三閻解曠和妹妹閻解梯則是瞪大了眼睛,傻愣愣地看著地上跟爛泥一樣的大哥,腦子裡一片空白。
聯防隊長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冷哼了一聲:
“大半夜蒙著臉,趴人家窗戶底下。這可不像什麼好人啊!說!你小子到底想幹什麼?!”
閻解成此時疼得眼淚鼻涕混在一起往外流,下身傳來的劇痛讓他眼前一陣發黑,腦袋裡更是嗡嗡首響。
他哪敢當著全院街坊的面說自己是想來聽陳雪茹和婁曉娥閨房悄悄話的?這要是承認了,以後他在西九城還怎麼抬得起頭來做人?
於是他咬著牙,哆哆嗦嗦、結結巴巴地狡辯道:
“我……我……同志……我就是……出來……出來方便方便……起夜凍糊塗了……走錯院子了……”
話音剛落,現場頓時爆發出一片鋪天蓋地的噓聲!
一旁的閻埠貴見狀,顧不上滿臉的臊紅,連忙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硬著頭皮上前幫腔:
“對對對!同志,您聽我解釋!我家這老大從小就有夢遊起夜的毛病,今兒晚上估計是喝酒凍糊塗了,才摸錯了路!他平日裡是個規矩老實孩子,絕對不可能當賊啊!”
“放屁!你家在前院,方便跑後院來?還走錯院子?!”
“方便你還特意用毛巾把臉給蒙起來?你當我們大傢伙都是傻子呢?!”
“就是!還貼人家窗戶縫底下方便?分明就是想當採花賊,沒跑了!”
眾人七嘴八舌,指指點點,壓根沒人相信這荒謬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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