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辦公室裡。
李懷德身著幹部服,上衣口袋裡插著一支鋼筆。平時那張總是習慣性緊繃、帶著幾分官威的胖臉,此時此刻卻笑得如同三月裡綻放的桃花,褶子一層疊著一層,那雙原本就不算大的眼睛擠成了縫。
“來來來,柱子!坐,快坐!跟哥還客氣什麼?”
李懷德繞過辦公桌,一把拉住何雨柱的手臂,熱情地將他按在了椅子上。緊接著拎起暖壺,給何雨柱倒滿了一杯滾燙的濃茶。
何雨柱坐在李懷德對面,面對李懷德這超乎尋常的熱情,嘴角還是忍不住微微上揚。
“李廠長,您這真是折煞我了。這茶該是我給您倒才是啊。”何雨柱客氣了一聲,伸手接過茶杯。
“哎!叫什麼李廠長?見外了不是?!”李懷德聲音宏亮,眼神里滿是難以掩飾的興奮與感激,“在這裡,在咱們哥倆這兒,沒有什麼廠長不廠長的!叫哥!或者叫老李!柱子啊,哥今天能有這個造化,全拜你所賜啊!”
李懷德說著,轉頭看了一眼辦公桌上那份剛剛由上級部門發下來的紅標頭檔案,激動的神情溢於言表。
前幾天,老外安娜將一份涉及重工業裝置與進口零部件的核心技術資料,交到了何雨柱手裡。何雨柱深知這東西的重要性,而且要是能交到對的人手裡,那就是上升的階梯!
他沒有絲毫猶豫,首接將這份資料交給了李懷德。
果不其然,這份資料在部裡引起了地震般的轟動!上級領導高度重視,經過專家組連夜論證,確認這套資料極大地填補了當前國內相關工業領域的空白,能為國家節省海量的外匯和裝置研發時間。
部裡雷厲風行,嘉獎令與晉升任命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批覆了下來!
李懷德的岳父在部里名聲大噪,而作為“上報人”的李懷德,更是立下了大功!不僅廠裡的正廳級待遇穩穩落袋,甚至連通往更高層級的大門,都己經為他開啟。
吃水不忘挖井人,李懷德混跡官場多年,最懂得利益捆綁與人情往來。自己能邁出這至關重要的一步,全靠何雨柱給的這塊磚!
“柱子,哥實話跟你說。”李懷德坐在何雨柱對面,神色認真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掏心窩子的真誠,“部裡的批覆今天一大早就下來了。哥心裡明白,這天大的恩情,是你何雨柱送給我的!”
何雨柱笑了笑,擺了擺手:“李哥,看您說的。我就是個燒菜的廚子,啥也不懂。交給您,那是明珠歸識貨人。您能用它為國家立功,為廠裡爭光,那是您的本事。”
“好!說得好!”李懷德聽得渾身舒坦,大聲讚歎,“懂大局,識大體!柱子,就憑你這這份心胸和魄力,你活該當官!活該發財!”
李懷德站起身來,從桌上拿過另一份蓋著紅章的廠內檔案,鄭重其事地遞到何雨柱手裡:
“哥答應過你的事,絕不含糊!從今天起,食堂副主任那個‘副’字去掉了,你就是咱們紅星軋鋼廠後勤食堂主任!”
何雨柱接過檔案,看著上面寫著自己的名字和蓋得鮮紅的印章,心裡也泛起一陣喜悅,誰不想當官呢。
李懷德拍著何雨柱的肩膀,壓低聲音繼續道:“柱子,主任只是第一步。行政級別上去了,幹部的待遇一分都不會少。以後食堂那一攤子,採購、調配、人員安排,全憑你一個人說了算!只要不違反大原則,哥給你全權放權!誰要是敢在食堂給你使絆子、嚼舌根,你首接來找我,看我不收拾死他!”
這番話,可以說是給了何雨柱莫大的權力與信任。
何雨柱收起檔案,站起身來,看著李懷德,眼中露出一絲默契的神色:“李哥,多餘的恭維話我就不說了。以後後勤招待這塊,只要有領導來,只要有重要接待,我何雨柱絕對給您辦得漂漂亮亮,撐足面子!”
“哈哈哈哈!要的就是你這句話!”李懷德開懷大笑,摟著何雨柱的肩膀。
笑罷,李懷德拉著何雨柱重新坐下,神色變得有幾分深長,眼神里透著長遠的算計:
“不過啊,柱子,哥還得跟你說句心窩子話。你現在是正科級了,咱們廠這可是萬人大廠,再往上走,那可就是副處、正處!要想當更大的官,光靠一手好廚藝和機靈勁兒可不夠。你這文化水平,得往上提提了!”
何雨柱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李懷德伸出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提點道:“現在國家重視知識分子,幹部年輕化、知識化那是大勢所趨!你以前沒上過幾年學,文憑上是個短板。哥的意思是,趁著現在工作剛理順,你去報個夜校,或者廠裡跟大學辦的職工大專班。拿個正經文憑,平時多看點管理、行政方面的書。以後哥再提拔你的時候,嘴皮子一張,紅標頭檔案往上一報,誰也指不出你半點毛病來!懂哥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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