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接過茶杯，掀開蓋子吹了吹滾燙的茶水，抿了一口，眼神往案臺上微微一掃。馬華切的那堆土豆絲碼得整整齊齊，再看胖子案板上粗細不一的那一堆，心裡有了數。馬華這手藝確實見長，根根均勻，比剛跟著他那會兒強了不是一星半點。
何雨柱瞅了胖子一眼，似笑非笑地點了他兩句：“胖子，有這溜鬚拍馬的工夫，多跟馬華學學怎麼練基本功。手藝不過關，嘴上說破天也當不了大廚！”
眾人又是一陣善意的鬨笑。何雨柱這才轉頭看向馬華，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馬華，不錯，像那麼回事兒了。”
他又指了指案上的肉塊：“不過這回鍋肉做的時候你可得用心，先煮後炒，火候和豆瓣醬的量都要掌握好。”
馬華幹勁十足地拍著胸脯答道：“得咧師父！我一定盯緊了，絕對不給咱們後廚丟臉！”
劉嵐順手拍了拍手上的菜葉，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扯著嗓子就衝何雨柱打趣起來：“哎呦，馬華那點小打小鬧算什麼？要我說，咱後廚這回鍋肉香是香，可哪比得上何主任屋裡那海鮮味兒香啊？瞧瞧咱何主任，這兩天紅光滿面的，那眼角都透著滋潤勁兒，一看就沒少吃！”
洗菜的胖大媽一聽，立刻把手從水盆裡抽出來，甩著水珠子哈哈大笑：“劉嵐你這嘴真毒，不過還真讓你說對了！何主任，您這身強體壯的，新媳婦是不是被您折騰得天天下不來床啊？天天擱屋裡抱著個大美女，哪還顧得上咱這後廚的煙火氣！”
旁邊剝蒜的大叔也跟著擠眉弄眼地湊熱鬧：“就是啊何主任！咱這廠裡誰不知道您娶了個漂亮媳婦？您也別光顧著自己享福，給咱後廚這幾個光棍傳授傳授秘方唄！到底是吃了什麼大補丸，能把新媳婦迷得死心塌地的？”
胖子在旁邊摸著肚皮，嘿嘿首樂：“怪不得師父今天來得精神抖擻呢，感情是新婚燕爾啊！”
後廚登時起鬨笑成了一團，口哨聲、打趣聲此起彼伏，連平時老實的馬華都跟著傻笑，整個後廚瀰漫著熱熱鬧鬧的歡快勁兒。
何雨柱伸手指了指劉嵐意有所指的笑罵道：“去去去！一個個嘴上都沒個把門的，拿著領導開涮是吧？劉嵐，我看你是皮癢了，一會兒‘幹活’的時候手要是敢抖一下，看我不罰你擦三天大鍋！”
“還有你胖大嬸，那菜洗乾淨了嗎就跑這兒傳授經驗來了？”
劉嵐在旁抿嘴一笑，扭著腰把洗好的菜往水盆裡一下：“行了行了，何主任害羞啦！您就放一百個心吧，有馬華盯著，錯不了。您快回辦公室陪……哦不，快去休息吧，一會兒食堂開飯我們保證幹得妥妥當當的！”
交代完後廚的工作，聽著身後的歡聲笑語，何雨柱端著茶杯，嘴角噙著抹愜意的笑意，心裡別提多舒坦了，溜溜達達地轉身回了屬於他自己的副主任辦公室。
推開辦公室門，屋裡被收拾得乾淨利落。把茶杯往桌上一放，順勢往大木椅上一靠，翹起二郎腿，悠閒地翻看起來這周的食材採購清單。
自打當上了這食堂副主任，重活累活自然有下面的人分擔，他大部分時間只需在小食堂掌掌大勺，小日子過得滋潤無比。
何雨柱手指在桌面上輕敲著節拍，腦子裡把廠裡的物資、小院裡的嬌妻，還有後廚這幫子活絡的下屬順了一遍，只覺得這日子越過越有奔頭。
時間過得極快，不知不覺就到了十點半。
後廚裡早己熱氣騰騰，大鍋菜的香味穿過窗戶，順著風飄滿了整個軋鋼廠。
何雨柱這才慢悠悠地從辦公室裡走出來，繫上圍裙進了小食堂的專廚。今天的接待餐有幾位兄弟單位的領導，廠長特意交待過不能辦砸，請他親自操刀。
小廚房裡，灶火舔著鍋底，泛出幽藍色的火焰。
“師父，油倒好了！配料也都按照您的吩咐備齊了！”馬華手腳麻利地把洗淨切好的蔥薑蒜末和花椒辣椒齊整整地排在灶臺上，眼裡透著一股子機靈勁兒。
“好，看仔細了。”何雨柱面帶微笑，單手拎起沉重的大鐵鍋，往灶上一搭，起鍋燒油。
隨著油溫上升，他順手將蔥薑蒜末滑入鍋中，爆香的聲音瞬間刺啦響起，滾燙的油花激發出濃郁的辛香。
緊接著，豆腐塊下鍋，勺子翻飛間，麻婆豆腐麻辣鮮香的氣味瞬間撲鼻而來。
馬華和胖子在一邊打著下手，眼睛瞪得老大，認認真真地在一旁觀摩學習。
馬華邊看邊暗自記著火候與下料的順序，嘴裡小聲唸叨著：“先下豆瓣醬炒出紅油，再下肉沫，這出鍋前溜的兩道芡粉是關鍵……”
胖子也收起了平日裡的嬉皮笑臉，饞得首流口水的同時，拼命琢磨著其中的門道。他擦了擦嘴角，忍不住小聲嘀咕：“師父這顛勺的手法真是絕了，那大鐵鍋在他手裡就跟沒重量似的，我啥時候能練到這地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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