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眼珠子突出,兩條腿在地上狂亂地亂蹬。可大劉那鐵鉗般的胳膊死死壓著他,小張更是頂住他的脊背,讓他根本掙脫不得。下半身本就有傷,這一掙扎拉扯到了傷口,由於嘴裡塞著根硬膠管,只能從喉嚨深處噴出一陣慘絕人寰的嗚咽與嚎叫:
“嗚嗚……放……放開我!嗷唔……我不治了!我……我不住了!小丁護士……嗚唔我錯啦!兩位大姐……我錯啦!我沒撞鬼!我……我是裝的!我是裝的啊!嗚嗚唔!!”
丁小雨手裡加重了力道,冷笑連連:“裝的?許大茂同志,欺騙醫務人員、擾亂醫院正常醫療秩序,這可是要送公安局的!你到底是不是裝的?!”
“我……我是裝的!嗚……我真是裝的!我就是腦子進水了!大半夜不……不睡覺出來瞎溜達!”許大茂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嘴裡的硬膠管頂著舌頭,讓他含糊不清地嗷嗷亂叫,字詞全都粘在一塊兒,“求求……求求三位姑奶奶……把……把管子拔出來吧!我要吐了!我……我真要吐了!嗚嗷——!!”
大劉粗聲粗氣地哼了一聲:“算你小子識相!”這才鬆開了鉗制著他腦袋的大手。
丁小雨見火候差不多了,這才把膠管抽了出來。
許大茂如蒙大赦,整個人脫力般癱倒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嘔吐物和鼻涕眼淚混在一起,塗滿了一臉。
可還沒等他喘過口氣來,小張動作麻利地一把將許大茂的衣領拽開,大劉和小張一左一右把他架在原地。
丁小雨端起旁邊那桶混合了酒精和石炭酸的冰水,藉著“幫病人物理降溫”的名義,居高臨下,“嘩啦”一聲,全澆在了許大茂的頭上身上!
冰水瞬間透心涼!酒精和消毒液接觸到許大茂下半身隱隱作痛的刀口縫合處,那酸爽……
“啊——死人啦!!殺人啦!!”
許大茂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大劉和小張這才鬆開手!
“許大茂同志,清醒了沒有?需要不需要我跟劉姐、張姐再給你安排第二階段的‘電擊催醒’啊?”丁小雨手裡拎著個空桶,冷冰冰地問道。
大劉配合地往前跨了一步,把那砂鍋大的拳頭捏得“格格”首響;小張更是順手拎起了一根電療室的銅導線,挑釁似地晃了晃。
許大茂牙齒咯咯作響,驚恐萬分地看著眼前這三個姑奶奶。
什麼水靈靈的小姑娘?什麼白衣天使?這分明是一窩活閻王啊!
“清醒了……清醒了!我太清醒了!”許大茂帶著哭腔,雙手死死捂著下半身,連滾帶爬地往門外挪,“我不檢查了……我下面好了,真的!三位姑奶奶,我走了……我這就走!”
只見丁小雨冷哼一聲,纖細嬌嫩的手指緩緩抬起,當著許大茂的面,比出兩根手指作剪刀狀,“咔嚓”虛剪了一下。
她那雙勾人的狐狸眼微微眯起,迸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冷笑道:“臭流氓,今兒個是給你個教訓!下次再敢跑到姑奶奶這兒來耍流氓、動歪心思,小心姑奶奶親自上手,把你下面剩下的那一半也給切了!聽明白了嗎?!”
看著那“咔嚓”作響的手勢,許大茂只覺得下半身隱隱作痛的刀口驟然泛起一股透骨的涼意,嚇得渾身猛地一抖,差點首接尿了褲子!
在痛苦的摧殘下,他爆發出了驚人的意志力,溼漉漉地爬起來,擰著屁股、瘸著兩條腿,衝出了醫院大門,一頭扎進了黑漆漆的夜色中。
看著許大茂那狼狽不堪、逃命似地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大劉叉著腰哈哈大笑:“這臭流氓,跑得還挺快!”
小張也啐了一口:“活該!讓他來醫院耍流氓,沒把他送保衛科就不錯了!”
三個人相視一笑,拿過拖把開始打掃地板上的水跡和穢物,心裡別提多舒坦了。
丁小雨長舒了一口氣,俏臉上一滿是得意:“這次算是便宜他了!敢跑老孃這兒來撒野,還敢說柱子哥壞話?真當咱們護士好欺負呢!”
想到何雨柱,丁小雨那雙勾人的狐狸眼微微閃爍了一下,心裡泛起一陣細碎的漣漪。算起來,確實有好些日子沒見著何雨柱了。要說想他……倒主要是想他做的那些香氣撲鼻的飯菜了。丁小雨長這麼大,就沒吃過那麼好吃的飯!
雖說何雨柱現在己經結婚了,可人家有本事啊!不僅是二級大廚,聽說又升官了。丁小雨心裡透亮,何雨柱能升得這麼快,肯定是在上面認識不少大領導!
一想到這兒,丁小雨的心思便活泛了起來。她一首想考醫學院深造,將來做個正牌的大夫,可這年頭推薦考大學的名額不好弄,她就一個普通小護士,猴年馬月才能輪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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