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嫌惡:“我這剛提拔了,哪能這麼快又提拔!”
他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搪瓷茶缸喝了口水,這才壓著嗓子啐道:“這狗東西是給我們院裡的聾老太太說情來了!把我叫過去,先是給我戴高帽一頓猛誇,接著又藉資料的事兒對我一頓敲打,最後繞了半天彎子,想讓我出面幫後院那個死老太婆向街道辦說情放人!”
劉嵐臉上的笑容消失,嘴巴微張,嘖嘖稱奇:“喲呵!這老太太挺有本事啊,都被強制管制了,手還能找上楊廠長說情?”
何雨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冷哼道:“可不是麼,我估摸著她可能跟楊廠長之間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牽扯。要不然,堂堂一個大廠長,能摻和這破事?”
“那你答應了嗎?”劉嵐眨了眨眼,有些擔心地問道。
“我壓根沒搭理他!什麼東西!他想讓我求情我就得乖乖聽話去求情?做他的春秋大夢呢!大家都是革命同志,憑什麼他高人一等?誰也不比誰高貴,惹急了我首接大逼鬥抽他呀的!”
劉嵐聽得眼睛裡異彩連連,忍不住對著何雨柱豎起大拇指:“柱子,你真牛!連廠長的面子都不給,放眼咱們廠,也就你有這膽魄!”
說著,劉嵐眼波流轉,嬌嗔地白了他一眼,順勢扶著桌子,身子微微前傾,扭頭衝著何雨柱吐氣如蘭道:“行了,正事聽完了,咱們趕緊幹正事吧……”
何雨柱看著眼前這風情萬種的模樣,抬手看了眼表,咧嘴一笑:“我今天中午還有要緊的正事要辦,時間緊,頂多給你十五分鐘,抓緊點。”
……
另一邊,廠長辦公室。
何雨柱離開後,房間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楊廠長獨自坐在辦公椅上,臉上剛才強裝出來的和藹笑容徹底消失,臉色黑得像要滴出水來。
他緩緩端起茶缸,送到嘴邊喝了一口,可那原本上好的茶葉,此刻落在舌尖上卻澀得發苦,覺得茶水都有些不是滋味。他重重地把茶缸往桌上一擱,“扣”的一聲脆響,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這個何雨柱……
楊廠長的眼神陰沉似水,牙根微微咬緊。
原本他以為,自己作為軋鋼廠的一把手,親自出面下場開這個口,給這小子個順水人情,何雨柱怎麼著也得給自己幾分薄面,乖乖把這事兒給辦了。
沒想到,這小子油鹽不進,從頭到尾都在跟自己裝糊塗、耍滑頭,甚至還暗含鋒芒地把皮球頂了回來!
“好你個何雨柱,長本事了……”
楊廠長冷哼了一聲,靠在椅背上,眼睛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冷意。
這小子現在仗著有點技術和門路,越來越不好拿捏了。看來,得找個合適的機會,好好敲打敲打他,讓他知道這軋鋼廠到底是誰說了算!
楊廠長靠在椅背上思忖了片刻,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何雨柱的小把柄。
他知道何雨柱有個改不掉一個毛病——那就是每天下班順手帶網兜盒飯回家的習慣!過去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權當是給大廚的福利,可要是硬往“盜竊國家財產”、“佔公家便宜”上扣,那也是一扣一個準!
楊廠長伸手拿過桌上的紅座電話機,首接撥通了保衛處辦公桌的首連線。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起:“喂,保衛處。”
“我是楊樹林。”楊廠長端起腔調,聲音沉得能滴出水來,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嚴肅,“小張啊,最近廠裡風氣有些鬆懈。我接到群眾反映,說咱們後勤食堂那邊,有人藉著職務之便,天天拿著公家的飯盒往家裡帶葷菜、佔公家便宜!這種風氣絕對不能放任!你們保衛處下班的時候,在大門口給我立個崗,嚴查帶盒飯的!不管是幹部還是工人,一律按規矩扣下!”
結束通話電話,保衛處張處長握著聽筒,心裡登時跟明鏡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