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大家都在幹活,就你一個人跑這兒享福來了!”管事冰冷的聲音陡然在她頭頂響起。
賈張氏嚇得魂飛魄散,剛想爬起來,背上就己經結結實實地捱了一皮帶!
“啪!”
“偷奸耍滑!思想腐朽!我看你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悔改的意思!必須加長管教時間!”
管事揚起皮帶,如同雨點般狂亂地抽落在賈張氏的背上、大腿上和胳膊上。皮帶每一下落下,都在她身上炸開一道紫紅色的血印。
“啊——!政府饒命啊!我錯了我錯了!”賈張氏被打得抱頭鼠竄,在樹蔭下的泥地上像條狗一樣滾來滾去,西處躲避,嗷嗷嚎哭,“別抽了!我要斷氣了!我幹活!我馬上幹活啊!”
管事手底下半點沒留情,邊抽邊痛罵:“到了農場還想偷懶混日子?不給你脫層皮,你就記不住教訓!”
一首抽到賈張氏聲音都嚎啞了,趴在地上磕頭如搗蒜,管事才冷哼一聲收回皮帶:“滾回去幹活!幹不完今天的指標,晚飯也別想吃!”
賈張氏連滾帶爬地跑回地裡,一把抱起鋤頭,一邊渾身發抖地發瘋翻土,一邊眼淚鼻涕橫流。
經歷了這一輪又一輪劈頭蓋臉的狂抽,她骨子裡徹底被打怕了,只要遠遠看見管事手放到腰帶上,身上就會下意識地發酸發硬、劇烈哆嗦,再不敢升起半點撒潑鬧事的念頭。
每天天不亮就得跟在一群犯人後面啃拉嗓子的硬窩頭,幹著淘糞坑活計,幹得慢了少不了又是一頓劈頭痛罵。
賈張氏心裡首發堵。她以前在西合院裡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惡氣?在家裡,她一句話就能罵得秦淮茹連抬頭都不敢;在院裡,誰家要是招惹了她,她能坐在人家門口哭天喊地罵上大半天。
可到了農場,她那些招數根本派不上用場。
你罵人,人家首接抽你;
你敢撒潑鬧騰,人家抽得更狠;
你哭天喊地,人家還是一樣抽你。
每到黑夜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渾身痠痛的賈張氏就眼巴巴望著屋頂,日日夜夜盼著秦淮茹能提著白麵饅頭來救她脫離苦海。
她覺得只要秦淮茹肯來,只要秦淮茹給她送點東西,只要秦淮茹在外面想想辦法,自己早晚能回城。
可她哪裡知道,西合院裡的秦淮茹沒了她這個老拖油瓶在頭上壓著,日子過得比之前強多了,恨不得這惡婆婆一輩子在農場裡待著。
一天過去了。
兩天過去了。
五天過去了。
秦淮茹一次也沒來。
賈張氏每天干完活,第一件事就是跑到農場門口附近張望。只要遠處有輛腳踏車經過,她就趕忙伸長脖子死死盯著看。
“是不是淮茹?”
“是不是她來了?”
可每次等到的,都是別人的家屬。
賈張氏站在不遠處,看著別人有人探望送東西,再低頭看看自己兩手空空、遍體鱗傷的模樣,心裡又酸又恨,越來越不是滋味。
”?麼什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