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眼看警察走了,趕緊回了自家屋。
剛一進門,就看到棒梗這小兔崽子正盤腿坐在炕上,肚子撐得圓滾滾的,手裡還拿著根小木棍剔著牙,嘴角抹著一層還未來得及擦乾淨的雞油,滿臉都是吃飽喝足後的愜意。
秦淮茹心頭火起,又夾雜著無盡的心虛與後怕,“啪”地一聲順手把房門栓上。
她幾步衝到炕沿邊,壓低了嗓門,帶著顫音厲聲逼問:“棒梗!你老實跟媽說,許大茂家丟的那隻老母雞……是不是你拿的?!”
棒梗被母親突如其來的嚴厲嚇了一跳,眼神瞬間有些閃爍,身子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嘴硬道:“什麼許大茂的雞……我不知道!”
“你還敢跟我撒謊!”秦淮茹一眼就瞅見了他那躲躲藏藏的小動作,伸手一把拽住棒梗的手腕,把他的右手拉了過來。
只見棒梗的手背上,赫然留著兩道鮮紅的劃痕!這分明就是伸手抓雞時,被雞給抓傷的!
秦淮茹看到這傷口,眼眶一下子紅透了,急得眼淚在眶裡打轉,指著他那手背和油乎乎的嘴巴:“你看看你的手!你看看你嘴上的油!你哪兒來的肉吃?!剛才警察都上門了!要不是我出去周旋,要是讓警察把你這抓雞的傷口看了去,把你抓去少管所審問,你這一輩子就全毀了你知不知道?!”
棒梗到底是個半大孩子,聽到“警察”兩個字,臉色頓時嚇得白了幾分。他梗著脖子,眼神躲閃著嘀咕:“不就是一隻破雞麼……誰讓許大茂上次打我的,我這是給他一個教訓……再說了,我和妹妹們早就想吃肉了……還不是你沒本事……”
猜想被證實,秦淮茹只覺得腦子裡“嗡”地一聲,一口氣差點沒不上來。看著兒子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樣,她又是恨其不爭,又是心疼難過,抬起手來高高舉起,眼看就要往棒梗臉上扇去。
可手停在半空中,看著棒梗那張酷胖乎乎的臉,那一巴掌到底沒捨得落下。最後,她的手順勢下落,隔著衣服在棒梗屁股上輕輕地“拍”了一下。
“你這個討債鬼!都怪媽沒本事!”秦淮茹壓著嗓子,聲音裡帶著幾分哭腔。看著棒梗手背上那兩道滲著血絲的傷口,秦淮茹心疼壞了。她擦了擦眼淚,急忙走到櫃子旁翻出紫藥水,又端來一盆溫水。
她坐回炕沿,輕柔地拉過棒梗的小手,先用溼毛巾小心翼翼地幫他把手背上的血跡和汙垢擦乾淨,邊擦邊小聲道:“疼不疼啊?你這孩子,伸手去擰那活雞幹什麼,被抓傷了要是破傷風可怎麼辦……”
說著,她沾了點紫藥水,細心地塗抹在棒梗手背的劃痕上。紫藥水有些刺痛,棒梗“嘶”地抽了一口氣,秦淮茹趕忙湊過去,用嘴對著傷口輕輕呼著氣:“吹吹就不疼了,忍著點啊。”
處理完傷口,秦淮茹眼神嚴肅地盯著棒梗的眼睛:“你給我記住了!從現在開始,這件事情爛在肚子裡!對誰都不能提起!不管誰問,你只能說不知道!聽見沒有?!”
棒梗見母親沒真打他,還溫柔地給包紮了傷口,趕忙連連點頭:“知道了知道了,媽,我絕對不說!”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可心頭的陰霾卻怎麼也揮之不去。
另一邊,送走了兩位警察的許大茂正捂著火辣辣的腫臉,低著頭往大院走。他腳下沒個注意,跟貓在角落的閻埠貴撞了個滿懷!
“哎喲!許大茂,你走路怎麼不長眼呢?!”閻埠貴被撞得眼鏡差點掉地上,趕忙扶了扶鏡框。
許大茂本就在何雨柱那兒吃了暴揍,又被閻埠貴攔住去路,頓時沒好氣地罵道:“閻老扣,你擋什麼道?!少在這兒礙事!”
閻埠貴斜眼看著許大茂那腫脹的臉,心裡得意,臉上泛起一股神神秘秘的笑意,壓低了聲音,揹著雙手走近一步,小聲湊到他耳邊道:“許大茂,你想不想知道,到底是誰把你家那隻老母雞給順走的?”
許大茂眼珠子一轉:“你知道是誰?!”
“那可不!”閻埠貴得意地推了推眼鏡,看門可是他家家傳的本事!這院裡不管是老的少的小的,只要從這大門口進出,就沒一個能逃過他們一家人眼睛的!下午那會兒,他媳婦楊瑞華在屋裡忙活,可是看起個正著!
許大茂一聽這話,腦子飛速轉動起來。他心知這老扣兒無利不起早,主動透露訊息肯定是為了要好處。與其去找公安瞎扯皮,不如先把真兇抓住,回頭讓賊賠錢!
許大茂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壓下火氣說道:“閻老師,只要你告訴我到底是哪個孫子偷了我家的雞,我給你十斤白麵!”
許大茂賬算得精明,當前市面上普通白麵也就一毛三西一斤,十斤白麵摺合下來不過一塊多錢,哪怕是富強粉,充其量也就兩塊出頭。他可沒說是普通白麵還是富強粉,到時候頂多給他十斤普通白麵拉倒!
閻埠貴一聽“十斤白麵”,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撇,當即豎起兩根手指:“十斤?大茂,你這打發要飯的呢?二十斤!少一斤白麵,你自個兒慢慢去外頭找公安查去!”
“二十斤?你怎麼不去搶啊!”許大茂有點心疼了,可眼看閻埠貴轉身就要回屋,他趕忙咬牙應下:“行行行!二十斤就二十斤!你快告訴我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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