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巴掌聲炸在車廂裡。
一瞬間，整輛十三路末班車彷彿被按了反向開關。
原本死寂坐著的一眾惡鬼，身子齊齊輕輕一晃。
昏暗的車廂裡，一雙雙藏在陰影下的眸子緩緩抬起來。
滿眼漆黑、滿眼惡意，密密麻麻，全部死死盯著林淵的背影。
那股陰冷的壓迫感瞬間灌滿全車，連空氣都凍得發僵。
白文河嘴唇哆嗦了兩下，想說點什麼，最後硬生生憋回去了。
他心裡是真的悔。
原本他還覺得自己眼光毒辣，抱上了林淵這條大腿，以後在圈子裡絕對順風順水。
林淵年輕、實力逆天，
別人修煉有瓶頸有上限，他沒有。
可現在白文河只想苦笑。
“我以為你是穩紮穩打的頂級天才……”
他心底喃喃自語，滿臉無奈：“誰知道你是個徹頭徹尾的莽夫啊！”
十三路末班車的水，深到能吞掉整個玄學圈子，結果這人完全不按規矩來，誰兇他就敢直接幹誰。
此刻直播間彈幕已經刷瘋了，五花八門的心態看得人眼花繚亂。
“服了，真服了，這哥們是真一點不怕死啊！”
“剛才壓死屠夫也就算了，現在直接扇司機？這可是整車鬼的祖宗！”
“天才歸天才，太狂了，狂得沒邊，今晚必死無疑。”
“主播快跑！等會兒翻車你第一個陪葬！”
“我賭他活不過三秒，紅衣厲鬼絕對爆發！”
車頭位置，捱了一巴掌的公交車司機，頭顱極其僵硬地緩緩轉了過來。
原本灰白腐朽的雙眼，一點點褪去渾濁，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血色。
猩紅瞳孔死死鎖著林淵，沙啞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積壓數年的怨氣。
“年輕人，狂妄。”
“你們玄學圈子的天才，我見得太多了。”
“一個個都覺得自己道行高深，能破盡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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